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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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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年节那什么算?”他把第一碗盛给老徐。老徐端碗时两只手捧着,手指上冻裂的伤口被碗底热气一熏,那股血锈味散进羊油膻香里,谁也不嫌。

    吃过饭继续赶路。午后的山谷忽然起了南风。南风跨过禁地裂隙,从青云宗后山方向把石碑的凉意送来。

    林墨走了整段路后停顿片刻——指上灼痕像一条极细的体温计,隔着百多里地他仍能感知到石碑的脉动频率,稳定在五十下心跳一次,其中夹杂了一下极细微的震颤——不是它动了,是老徐之前搁在门槛脚印上的玉符正持续为掌门阵法回传温度,云篆脉络点亮一块就轻轻震颤一次。它在复健。

    傍晚到了山口南侧。阿青突然抬手,所有人停下。她没有拔符——只是侧耳听。然后她松开手。“是纸灰。”山口南侧的碎石地上落了一层极薄的黑絮,不是雪,不是灰,是纸灰。风从北往南刮。阿叶抬头看着纸灰打旋的方向。“阿姐,这纸灰——是不是我们家祖坟前那棵歪脖子树下的?”

    阿青没回答。

    老徐把地图收进怀里。林墨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纸灰,薄得几乎看不见。他忽然想起阿叶在祖殿废墟里说的那句话:她叫青,青茅山的青。纸灰飞了几百里,从北域的歪脖子树一直飘到山口,飘了三百一十七年,终于赶上了回头的路。他把灰从手背上轻轻吹掉,让它继续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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