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没有光。不是被遮住了——是光本身不愿意进来。空气稠得像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血,每走一步都要用肩膀挤开。林墨侧着身往前挪。石壁两侧全是旧凿痕。不是凿子凿的——是指甲。有人用双手在这条地道里从北往南挖了一整段。指甲断了。指骨露出来。接着用指骨挖。指骨磨平了。用掌根。
挖通它的人是天符宗第二代掌门。开山祖师的亲传弟子。祖师殉碑后他被血无极掳走,关在祖殿地牢。他不画符,不开口,只用手指在石壁上挖洞。挖了十九年。挖到最后一丈时,指甲早就没了。掌骨磨出髓腔。他把地道挖通了,然后死在出口三步外。死的时候手指还往前伸。指尖方向朝着北。朝着青茅山的方向。
林墨摸到了洞壁上那些指痕。最深的几道里还嵌着骨屑。骨屑没碎。是整片嵌进石壁的,像被高温压进陶釉的彩料。第二代掌门把命挖进石头里。不是为了逃——是为了让三百年后有人能从南往北走回来。他把自己的骨粉混进石屑,给这条地道加了一层伪装——血炼封印检测到骨粉里的云篆残片,会误判这是血祭的祭品遗骸,不触发警报。
地道尽头有风。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是从上方某个不规则的裂隙渗下来的。风还带着铁锈味,但比殿内那股腥气轻。林墨把速度加快。指尖灼痕在黑暗里发冷光。冷光越靠近出口越暗——不是光源在衰,是出口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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