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老城的巷子很窄,电动车都开不进去。热娜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在北京时快得多。她没穿高跟鞋,踩着一双磨旧的平底凉鞋,脚踝上还系着小时候外婆编的红绳。古丽娜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杯刚买的石榴汁,冰块还没化。
北宸和景恬并肩走在最后。苏荻的情报说,那个买下葡萄干摊位的女人每天早上七点出摊,下午四点收摊,不说话,不招揽生意,只是坐在那里。
有人来买她就称,没人来就看着巷子尽头那棵老桑树。
她用的秤是热娜外婆留下的那杆铜秤,秤砣上刻着一个“热”字。
摊位在巷子拐角处。葡萄干铺在麻布上,分三种颜色——绿、紫、黑。女人坐在矮凳上,穿一件褪色的艾德莱斯绸长裙,头发编成两根粗辫子,搭在肩上。她大概三十出头,五官深邃,眉骨很高,瞳孔是一种极深的琥珀色,像在火焰里淬过的琉璃。热娜在巷口停住了。
“她穿的是我外婆的裙子。”热娜的声音很轻。
女人抬起头。她的目光越过摊上的葡萄干,越过北宸和景恬,直接落在热娜身上。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她拿起铜秤,把秤砣翻过来,刻字的那面朝外。“热”字被阳光照得很亮。
“这杆秤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她的汉语带着一点西北口音,“她说她有个孙女在北京当明星,让我在喀什等着。等了三年。”
北宸的灵识扫过去。SSS级火属性,红运浓度高得惊人。
但她的火焰不是热娜那种外放的焰——是内敛的,像一座被封在火山深处的岩浆湖,表面平静,底部翻涌。
她不是凡人,也不是标准的修真者。
她的体内没有气海、没有丹田、没有筑基。
她的火焰是天生的——祝融血脉。
北宸一眼就认出来了。
修真界的古神族血脉,万年前和合欢宗有过一次极短暂的交集。那次交集没留下任何记载,只在他记忆里残存一个模糊的轮廓:祝融一族分散于南疆,最后一次血脉觉醒发生在约一千年前。
“你师父叫什么。”北宸问。
“热孜万古丽。她十年前过世了。临终前把这个摊位和这杆秤交给我,说你以后会路过这里,让我不要搬走。”
热娜的身体晃了一下。热孜万古丽——那是她外婆的名字。外婆的铜秤,她小时候见过,秤砣上的“热”字是她用钥匙刻的,刻得歪歪扭扭。“外婆从没跟我说过她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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