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渤海湾的晨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人瘦了很多,领口空出一截,露出锁骨上方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旧疤。
自废气海之后,他再也没有穿过那件白色唐装。
北宸沿着礁石走过去。脚下的岩石表面粗糙,嵌着碎贝壳和干枯的海藻。
他收到玉衡让苏荻转交的灵纹是凌晨四点半的事——那张灵纹用最原始的纸符折成,不是剑符,是一张普通的传讯符,折痕很整齐,放在景恬茶室门口的信箱里。上面只有一行字:渤海湾,老地方。
“我叫它老地方。”玉衡没有回头,“一万年前,天剑宗还没成立的时候,我在这里渡过了筑基劫。
那时这片海岸还不是海湾,是一片礁石滩。浪比现在大得多。我筑基那晚,浪打湿了我的道袍下摆,我以为那是天劫的余威。后来才知道,只是涨潮。”
北宸没有说话。他在玉衡旁边一块略矮的礁石上坐下。
金丹大圆满的灵识铺开,方圆数里没有第三道修真气息。
“当年我坐在这里,想的不是怎么突破下一层境界。是想怎么让修真界变干净。”玉衡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魔修横行,散修被当牲口使,凡人连当牲口的资格都没有。我觉得天剑宗就是做这个的——清除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后来我杀了你外围好几个分坛,主坛却被你护得严严实实。那十万凡人,他们后来怎么样。”
“安置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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