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说了句:“妹妹突破了。”
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苏茶许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但眼睛已经亮了,亮得能当灯使。
“突破了?!这么快?!”
容无晦坐起来的动作慢了半拍,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片刻后,堂屋里。
苏寐被安排坐在饭桌最中间的位置,面前放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
苏茶许坐在她左边,容无晦坐在她右边,容止站在门框边——精准地说,是站在离门框还有一拳距离的位置,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阵仗大得像是要开家庭会议。
苏茶许搓了搓手,头发还没梳,披散在肩上,难得显出几分温柔的意味。
她看着苏寐,声音放得很轻很认真。
“闺女,娘问你,你想修炼吗?”
苏寐握着红糖水的碗,碗沿传来温烫的温度。
她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她上辈子没人问过。
测出灵根就被收为亲传,修炼是唯一的路,没得选。
这辈子被一对普通夫妻捧在手心里疼了半个月,忽然被人这么郑重地问一句“你想不想”,她鼻子有点酸。
“想。”她说。
然后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但是我怕。”
“怕什么?”苏茶许立刻紧张起来,声音都绷紧了。
“我怕一旦修炼了,你们会离我越来越远。”苏寐的声音小了下去,是真心话,“修炼了就要去很远的地方,要待很久很久。我不想离开你们。”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茶许的眼眶先红了。
她一把把苏寐从凳子上捞起来,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谁说修炼就要离开我们了?”
苏茶许的声音在苏寐头顶响起,带着一点发颤的笑意。
“你修你的仙,我们守我们的闺女。你在哪我们就在哪,你跑到天边去我们也能把你拽回来。你大哥当年去宗门的时候,我还隔三差五给他寄咸菜呢!”
容止在门框边站着,听到“咸菜”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