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天明明是黑的。
只有今晚,他的头发是白的。
是那三个黑衣人看到了他的白发,所以他必须把他们全部放倒。
苏寐在心里慢慢拼出了逻辑:大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头发是白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不想让任何知道他真实特征的人清醒着离开这个院子。
她重新凑到门缝边,外面的动静已经彻底停了。
容止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三人彻底昏迷,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她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苏寐屏住呼吸。
但容止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目光往门缝方向扫了一眼,然后继续走向自己房间。
他路过廊柱的时候绕了一下,没撞上。
苏寐关上房门,光着脚走回床边,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天色还暗着,大概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她盯着天花板,心跳慢慢恢复正常速度。
所以大哥不是简单的炼气期。
能在一个呼吸之间放倒三个训练有素的死士,速度之快连她的眼力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这个修为,绝不止炼气。
苏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家里从大到小就没一个完全正常的。
爹能灵力外放劈柴,娘能一眼看出符箓画法,大哥能单刷三个死士。
大家都在藏,各自藏各自的,谁也不点破谁。
这样也挺好。
她把被角掖好,闭上眼睛。
临睡着前,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容止头发变白的瞬间,看起来确实有点凶。
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
苏寐撑着发麻的腿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衫,推开房门。
院子里一片安静。
柴垛还是昨晚的样子,水缸盖得好好的,花婶儿蹲在鸡窝里,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咕咕了两声。
院门口那三个黑衣人不在了。
苏寐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三个人被拖到了院门外的墙角,码放方式跟昨晚容止叠的不太一样——最大的那个有点歪,瘦高的那个被蹬到了最边上,看起来像是被人重新拖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