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他的肌肤微凉,下颌线条清隽,一双眼却亮得灼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心悸的情愫,浓得化不开。
她望进他眼底,忽然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像偷了腥的猫。
“我有那种‘不在乎性命’的念头,其实是因为……我不怕被利用,因为够强,看别人算计都可以像是在看戏。”
顿了顿,她指尖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心,声音柔下来,带着醉意熏染后的软糯。
“但萧若风,你不一样。”
“好些年前,我也想过,要不要让你年纪轻轻,便尝一尝丧妻之痛。”
她感觉到他身体倏地一僵,环在她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
她却笑得愈发恣意,眼底水光潋滟,映着跳动的炉火,也映着他骤然深邃的眸。
“可后来我放弃了。”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吐息交融,酒香氤氲。
“因为我舍不得。”
“你本来下半生就够凄惨了,我哪忍心让你前半生也满心遗憾,那我也太坏了些。
这番话,坦诚得近乎残酷,又温柔得令人心碎。
萧若风呼吸一窒。
下一刻,他忽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厮磨,而是带着某种劫后余生般的凶狠与战栗。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缠着她柔软的舌,像是要将她方才那些惊心动魄的话,连同她这个人,一起吞吃入腹,揉进骨血里。
唐玉轻轻“唔”了一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回应。
酒意蒸腾,情潮翻涌。
这个吻愈发深重,夹杂着叹息、战栗,和某种深埋于心的恐惧与执念。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萧若风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湿润的唇。
“阿玉……”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光。
“你这话说出来……我真不知是该高兴得发狂,还是该……好好‘惩罚’你……”
话音未落,他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急切,更深入,像是要将那些未尽的言语、那些不安与眷恋,都通过这个吻,渡进她身体里。
窗外,西风卷着落叶,扑簌簌打着窗棂。
炉上温着的酒,咕嘟咕嘟,冒出细小的泡。
酒香弥漫,一室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