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戴星回到祁家老宅已经过去五天了。
北城那场大雪已经停了,这几天都是太阳。
那场大雪就像是幻觉一样,就像见到祁霄,也以为是一场梦。
可那不是梦。
他真的来了港岛接她,也真的恨她。
这五天里,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
祁老太太在戴星到祁家的那天晚上见了一面,第二天一早就匆匆忙忙就走了,只留下之前那个接机的阿姨照顾她。
阿姨姓周,五十多岁,是祁家的老佣人,专门伺候过祁老太太的,在祁家干了二十多年。
“戴星小姐,您叫我周姐就行。您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这五天里,戴星从周姐嘴里零零碎碎地听说了一些祁家的事。
祁老爷子走得早,十几年前就过世了,现在的祁家当家人是祁正源,祁昊年和祁霄的父亲,常年住在公司附近,不常回老宅。
至于关于祁霄和祁昊年的生母相关的事情,每次说到这,周姐都会下意识扯开话题。
“……上次接您回来的是二少爷,小时候走丢了,三个月前才认回来……”周姐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二少爷小时候听话又聪明,这一丢就是二十多年,在外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戴星听着,没有说话。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祁霄吃了多少苦。
可她不能说。
傍晚的时候,戴星洗完澡。
浴室热气蒸腾,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她擦干身体,伸手去拿睡衣,发现睡衣是羊毛的。
戴星摸着睡衣,皱起了眉。
自从怀孕后,她莫名其妙开始对羊毛过敏。
之前有一次穿了件羊毛衫,浑身起了红疹,痒得整晚睡不着。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孕期激素变化导致的暂时性过敏,生完孩子就好了。
想着周姐可能是忘了,反正这屋子里也没别人,将就一下也没关系。
戴星把羊毛睡衣挂回去,从架子上抽了一条浴袍裹在身上。
孩子已经两个月,肚子还是平平的看不太出来,如果不是做了检查,她至今还无法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怀孕了。
浴袍松松垮垮裹着,戴星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领口微微敞开。
她低着头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落在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
突然间听到卧室有动静声,戴星以为是周姐。
“周姐,还有别的睡衣吗?刚才那套好像是羊毛的……”
说到一半,在看到卧室里的人后愣住了。
卧室里有人,但不是周姐。
是祁霄。
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罩着房间一角。
祁霄穿着深灰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毛衣领口微敞,锁骨下的一小片皮肤,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他的头发比前几天在港岛见到时长了一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骨。
戴星僵在浴室门口,攥紧了毛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祁霄抬起头,看向她。
她身上带着浴室未散的水汽,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从泛红的脸颊滴落,顺着皮肤往下淌,没入浴袍的阴影里。
祁霄眼神黯了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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