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百姓的逻辑从来不复杂。
谁让他们兜里有钱、日子有盼头,他们就认谁。
几个月来,从高薪岗位到助农蒜薹,从超市服务到修路铺桥,陆明做的每一件事,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云梦县六十万人的心坎上。
孙长明的名字,在这场自发的狂欢里,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
狂欢过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明和方瑜。
方瑜始终保持清醒:“民意沸腾啊。”
“你是不是想说,有点过了?”
“孙长明昨天像个通讯员,本意应该是过来跟你一块庆祝,结果没人搭理他。”
陆明想了想接话了,“然后今天街头巷尾,也都在传,我的功劳大于他。”
方瑜点了点头,“今天街头巷尾的传言,肯定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县委书记跑断了腿,不如资本家挂一条打折的横幅。陆明,你现在在云梦县的威望,已经实质性地碾压了他。”
“你担心……”陆明看着方瑜,“他又会找泥头车?”
方瑜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道:“功高盖主这种事情,历史上向来没有好结果。”
陆明想了很久,他反复推演着孙长明的处境和心态。
高铁落地,经济起飞,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孙长明本人。
不说别的,单是云梦县一旦借此腾飞,经济排名跃入全省前列,挂上一个经济强县的名头,他入市委常委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也就是他昨天为什么能一路小跑来跟陆明说高铁选址的结果。
然而方瑜考虑的不是利益捆绑。
泥头车的事还没查清楚,孙长明推秘书顶罪的手法太过干脆利落,一个能在官场存活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放下戒心。
她必须提防,必要时重启对他的调查。
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拔干净,迟早化脓。
“这个节点上,他动我等于自断前程。高铁、产业园、温泉小镇,哪一个离了我能转得动?他不傻。”
“那我不管。”方瑜摇摇头,“我只是想问你。”
“什么?”陆明问道。
“你现在还需要孙长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