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云梦县的人,这个公司是真有钱,之前开的那个超市,员工月薪五千起步,我表妹就在里面上班。”
沈璃的手机从下午三点开始就没停过。
第一天,登记报名四百七十人。
第二天,八百。
第三天,直接突破一千二。
沈璃调了四个人专门接电话,嗓子全哑了。
来电的不仅仅是建筑工。
有在广东鞋厂剪线头的中年妇女,有在浙江织布厂倒班的年轻小伙,有在北京当保安的退伍老兵,甚至有几个在上海送外卖的大学生。
她在整理报名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数据。
报名者中,百分之七十以上是云梦县及周边三县的户籍人口。
这些人已经离开家乡少则三年、多则十年。
但是只要有一个足够真诚的理由,他们愿意回来。
沈璃把数据发给陆明的时候,附了一句话:“陆总,温泉小镇还没建成,人已经开始回来了。”
陆明没有多说什么,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向工地。
挖掘机的轰鸣声中,泥土翻涌,管沟成型。
四月的太行山脚,草木疯长。
……
云梦宾馆,三楼。
临时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国家医保局飞行检查组组长高建平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和硬盘。
“高组长,数据全部恢复了。”一名组员脸色铁青,递上一份汇总报告。
高建平翻开报告。
“济世大药房不仅大量串换药品,还长期组织人员下乡,以免费体检送鸡蛋为由,收集农村老人的新农合医保卡,进行集中空刷。”
组员声音发颤。
“我们核对了后台隐藏数据库,仅去年一年,济世大药房涉嫌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金额,高达八百万。”
八百万,在云梦县这个财政吃紧的穷县,这笔钱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组员继续汇报,“这背后有一条完整的利益链。医院虚开处方,医保局内部人员违规开绿灯。没有保护伞,这种规模的套现根本无法运转。”
高建平合上报告,他摘下老花镜,捏了捏眉心。
窗外,云梦县的夜空漆黑如墨。
“继续查,倒查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