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
胡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瓶茅台,开了,倒了一杯,没喝。桌上还摊着几本账册,翻到中间,被一支笔压着。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领口有些松垮,下巴上冒出了青茬,眼窝凹了一圈。
看见陆明,他没有意外的表情。
“陆总,你这就有点不上台面了,输就输了,你还特意来看我笑话?”
陆明没说话,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量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墙上的锦旗还挂着,“诚信经营”四个字蒙着灰。
书架上有一排合影照片,胡奎跟不同领导的合影,有些镜框的玻璃已经裂了。
胡奎把对面的杯子倒满,推了过来。
陆明没接。
两人对坐着,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胡奎先开了口。
“你赢了。”
陆明点了点头,语气毫无波澜。
“对。”
胡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很脆。
陆明看着他。
“陈志远的录音,农商行违规批贷这一条就够你吃一壶的,这还没算上你这些年的行贿,方瑜已经整理好了完整的材料包,随时可以递。”
胡奎的手停了一下。
陆明继续说:“一旦递交,你大概率面临的是五到十年有期徒刑,取决于检公诉方怎么定罪合并。你的厂房和家业,我也会收编。”
“胡总,你苦心经营二十年,一样都没剩下。”
这句话落下去,胡奎眼中满是怒火,瞪着陆明,许久,他又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释然。
“兴于此,也亡于此啊。”
他又喝了一口酒。
“陆明,我问你。如果一开始,我没想收买你,而是依据你的规矩,公平竞争,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陆明笑了笑。
“茅台我很喜欢。”
“我家里还有更好的。”
陆明没再接话。
“输给你,我认了。”胡奎放下杯子,声音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把钱分给他们,那些员工根本不配领这么高的工资,还有,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陆明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奎盛建材的院子,空旷的停车场上只剩三辆车,路灯照着水泥地面,地上有几道轮胎的黑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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