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没有造血能力。整个县城六十万人口,其实是靠两根血管在吊命。”
“哪两根?”
“一是财政资金。医生、老师、公务员、事业单位职工。这几万人的工资,是县城消费的基本盘。二是外出务工人员的血汗钱。几十万云梦人常年在长三角、珠三角打工,逢年过节把赚来的钱寄回家,赡养老人,抚养小孩。”
陆明停顿了一下,看着孙长明的眼睛:“除了这两笔钱,县城本身,不产出任何多余的财富。”
“你看得很透。”孙长明弹了弹烟灰,“但这几年,县城的GDP数据一直在涨,新城区的楼盘卖的还是很好的嘛。”
“那是虚假繁荣。”陆明毫不留情地戳破,“房地产是最大的抽血泵,年轻人为什么要在县城买房?大都不是为了居住。”
陆明转头,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新城区那些高耸入云、密集排列的住宅楼。
“他们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但为什么买?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为了相亲结婚有个筹码。房子买来,毛坯放着,或者简单装一下,一年只住春节那几天。县城成了一个巨大的留守处,钢筋水泥锁住了年轻人未来的消费能力,也抽干了老一辈的养老本。”
陆明转回头,直视孙长明:“这种模式,走到头了。”
孙长明沉默了。
作为县委一把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本账。
云梦县就像一个虚胖的病人,内里早已气血两亏。
他每天睁开眼,面对的就是发不出的工程款、还不上的城投债、以及日益枯竭的税源。
但他没想到,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能把这层窗户纸捅得这么利落,这么血淋淋。
孙长明的目光变得锐利:“既然你了解的这么透彻,那么商人都逐利,在这样一个没有消费潜力的县城,你砸这么多钱搞高标准的服务业,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陆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孙书记,正因为县城不创造财富,所以我才要打破这个死循环。”陆明放下茶杯,“单纯的撒钱没有用。我要做的,是建立一个本地的微型经济循环。”
陆明身体微微前倾。
“这些年上头一直在提倡消费,拉动内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放消费券,我觉得这些都不如直接提高收入来得实在。”
“收入高了,他们自然会去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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