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老城区,御景湾小区。
陈志远站在卧室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柜门弹开,他伸手进去,摸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
这是他这套两百平米大平层的房产证。
“你拿房产证干嘛?”
身后传来声音。
陈志远的老婆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眉头皱着。
“厂里资金周转,拿去银行做个抵押。”陈志远把房产证塞进腋下的皮包里,拉上拉链。
“抵押?”老婆走过来,“上个月你不是刚说厂里账上还有两百万吗?怎么现在连住的房子都要搭进去?老陈,你是不是在外面赌钱了?”
“赌个屁!”陈志远烦躁地挥了挥手,“胡哥牵头的项目,十里铺那块地。拿下来,以后云梦县的建材生意咱们能吃十年。拿不下来,长青木业那个姓陆的小子就能把咱们挤死。”
“姓陆的?就是最近买万家福那个?”老婆一把抓住陈志远的胳膊,“人家那么有钱,你们拿什么跟人家争?你别跟着胡奎发疯,万一赔了,咱们一家老小睡大街去?”
陈志远一把甩开老婆的手。
“妇道人家懂什么!”
不顾老婆在背后的哭喊,陈志远推开防盗门,大步走了出去。
上午八点半。
云梦县农商行总行营业部。
胡奎站在台阶上抽烟。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到陈志远的车停在路边,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陈志远走上台阶,眼圈发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东西带齐了?”胡奎问。
陈志远拍了拍鼓囊囊的皮包,点头。
“兄弟,别这副霜打茄子的样。”胡奎伸手揽住陈志远的肩膀,往玻璃旋转门里走,“今天把钱弄出来,明天去国土局举牌。只要地到了咱们手里,那小子就得乖乖滚回上海。到时候,老刘的长青木业也得跟着完蛋。整个云梦县,还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陈志远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推开行长办公室的门。
王行长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报纸。看到胡奎进来,他放下报纸,站起身。
“胡总,陈总,稀客啊。”王行长走到会客区,招呼两人坐下,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罐信阳毛尖。
“王行,无事不登三宝殿。”胡奎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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