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满催款单和法院传票,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听到推门声,刘长青抬起头。
“不是说了下周五给答复吗?又来催?”刘长青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我不是来催债的。”陆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我是来替你还债的。”
刘长青愣住。
他上下打量着陆明,目光又扫过后面的方瑜和陆鸢。
“你是谁?”
“云梦投资,陆明。”陆明报出名字。
刘长青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云梦投资这个名字,这几天在县城商圈传得很广。
买大厦、收万家福、硬刚胡奎,每一件事都足够吸引眼球。
“陆总找我这种快破产的人干什么?”刘长青掐灭手里的烟。
“收购长青木业。”陆明没有任何铺垫,直奔主题,“连同这块地、八千平米的仓储,我全盘接手。”
刘长青猛地坐直身体,思索一会儿后,又靠在椅子上。
“你想断胡奎的根儿?”
“你想多了。”陆明语气平淡,“我做自己的生意。”
陆明转头看了方瑜一眼。
方瑜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并购意向书,平铺在满是烟灰的办公桌上。
“刘总。”方瑜推了推眼镜,“长青木业目前欠工商银行五百万,欠本地农商行三百万,供应商货款两百四十万。这些都有案宗可循,你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很快,银行就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到时候,你的厂房和土地会被低价拍卖,你还会背上还不完的个人连带债务。”
刘长青点燃一支烟,幽幽开口:“说的不错,不过既然你们都知道这是个烂摊子了,为什么还要来掺和?”
他在试探。
作为一个在县城商海沉浮了半辈子的老狐狸,他太清楚这种突然找上门的“救世主”意味着什么。
对方越是急迫,他越是要表现得无所谓,这是他最后能用来抬价的筹码。
陆明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微微一笑。
“刘总,不用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陆明身体前倾,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心思。
“你以为我看上了你的厂,你就能坐地起价?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买你的厂是刚好需要,你不卖我自然可以从别的地方买,而你,不卖给我,明天就会变成老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