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子。”
陆建军在旁边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你三叔修厂房那年,有个焊工是胡奎介绍的。那焊工手艺不行,我把他辞了。
结果第二天,给我供钢板的那家仓库说没货了。你猜最后咋解决的?我提着两条烟上门赔了不是,胡奎笑呵呵地给人打了个电话,钢板第二天就到了。”
陆建军说完,叹了口气。
“这就是县城。”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他妈刷锅的哗啦声,夹杂着手机里豫剧的唱腔。
陆明把杯里的残酒一口干了。
“爸,三叔,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县城的规矩我懂,人情世故我也不是不会。但有些事情,我不能退,我一退,后面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好欺负,排着队来摘果子。”
陆建国皱了皱眉。
“不过,”陆明话锋一转,“你们说得对,方式上可以更灵活。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尽量先把面子给够,里子该争还是争。”
陆建国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
陆建军的表情松弛下来,给侄儿又倒了半杯:“这才像话嘛,来,再喝一个。”
三个人又碰了一杯。
九点多的时候,陆建军骑着车走了。
临走前拍了拍陆明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陆明帮母亲把碗筷收到厨房。
他妈一边洗碗一边突然冒了句:“你三叔今儿来,可不光是说生意的事儿。”
陆明擦碗的手顿了一下。
“前段时间,托你三婶给你说媒,有信了,人家姑娘约了明天下午见面,你有空没?”
“妈,我现在生意多忙啊,真顾不上这个。”
“你别跟我说这个,人家马云不比你忙,不照样娶妻生子?”
“……”
“好媳妇旺三代,主要是你到年纪了,之前你在上海就不说了,现在你回来了,就不能再往后拖了,越拖越不好找。听话啊,明天下午去见见,这是她电话,你记一下。”
陆明想了想,无奈摇了摇头,记下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