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方瑜这个人,你不是不知道。”张哥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她轻易不接案子,一旦接了,证据链就是铁桶。你让我拖,拖什么?拖到赵院长亲自过问?”
胡奎攥着手机,太阳穴突突跳。
“张哥,我不是让你翻案,就是拖个十天半月……”
“老胡,你听我一句劝。”
对方打断他,“这个姓陆的年轻人,三天之内买了一栋楼又收了一个商场,你觉得他背后没人?更何况方瑜还是赵院长的亲侄女,你那个抵押本来就站不住脚,钱都还清了你拖着不注销,法官又不瞎。”
“那我就这么咽下去?”
电话那头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把麻将牌摔在桌上。
“咽不咽是你的事,但别拉着我一块儿噎死。”
电话挂断 。
胡奎把手机拍在桌面上,桌上的三个空烟盒和一摞送货单跟着弹了一下。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二十年。
他在云梦县扎了二十年的根。
从最早骑着三轮车往工地送砂石,到现在奎盛建材覆盖全县七成市场份额。
什么样的老板他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他没摆平过?
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回来三五天,买楼收商场,退他的茅台,告他的状。
他胡奎要是连这都吃了哑巴亏,以后在县里还怎么混?
他拿起手机,翻到陆明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
“喂。”
“陆总,我胡奎。”
“胡总,正巧,我也在想什么时候给你打个电话。”
胡奎攥着手机往窗边走了两步,压住火气。
“你把我告了?”
“不是告你,是确认抵押权消灭。”陆明的语气平静,“你借给王大发的三百万早就还清了,流水和收据都在,胡总心里应该有数。”
“我心里有没有数不重要!”胡奎提高了声调,“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胡总,我请你喝过茶吧?”
“什么?”
“上次你来我公司,我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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