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契稳定度掉到37%。
楚狂歌后背冒汗,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她嘴里还在跟系统抬杠,心里算盘珠子已经快拨出火星了。它肯搭话,说明有门。系统越是卡规则,越说明它也得守规则。既然它没一巴掌把她拍死,那就得接着钻。
“再说一条。”她抬手指着那串倒计时。“你这个契约核心目标,是让我积攒黑粉值并被彻底封杀。请问现在封杀了吗?没有。黑粉值到一百万了吗?没有。主线没走完,你就想提前撕票,流程谁批的。”
系统声音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死样子。“宿主引发舆情回流,存在契约反噬风险。”
“翻译成人话。”
“宿主有摆脱惩罚趋势。”
楚狂歌气笑了。“你还挺会扣帽子。我辛辛苦苦作死,到你嘴里成逃避责任了。打工人看了都想替我仲裁。”
00:00:13
那条裂纹又多了两道。
楚狂歌胸口闷得发堵,手指扣着抱枕边,脑门上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她把面板从头扫到尾,忽然盯住底部一行更小的灰字。
“异常判定,由高阶命盘接管。”
命盘。
前头它惩罚她,从没冒出过这俩字。今天冒出来了,说明这回不是单纯涨粉扣分那么简单。楚狂歌盯着那行字,心里飞快过了个遍。系统要她当恶人,靠黑粉值挣钱。可她这回掀翻的不是一个艺人,也不是一个节目组,是整条资本链。资本挨揍,舆论爆炸,行业震荡。对系统来说,这到底算她作死成功,还是算她把棋盘掀了。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损的念头。
既然系统靠“恶”吃饭,那资本崩了,谁更恶,谁挨得更狠,也许能改账。
她盯着倒计时,咧了咧嘴,笑得有点发干。
“系统,我问你,你是极恶遣散系统,对吧。”
“是。”
“那你认恶的标准,按谁算。”
“综合计算。”
“综合到资本头上没有。”
系统没答。
楚狂歌坐直了,眼睛里那股慌开始往旁边挪,换成了另一种更野的东西。
“我干的事,往小了说叫爆料,往大了说叫把一窝坏种端上台面。你扣我正向声誉,前提是我在公众眼里成了好人。可你这系统吃的是恶果,不是人气。现在资本塌了,账烂了,项目炸了,行业里那堆脏东西全翻出来了。谁造的孽多,你心里没数?”
00:00:08
系统沉默。
楚狂歌越说越快,声音都稳了几分。“你拿我一个人头顶盆,顶得住吗?我最多算踹翻了桌子,桌子底下那帮人才是往锅里下耗子药的。你今天要真把账全记我头上,你这套算法跟垃圾桶差不多,什么都往里塞。”
面板边缘红光剧烈跳了两下。
那串倒计时卡住了。
00:00:07
没往下走。
楚狂歌看得眼睛都亮了,抱枕一扔,立刻补刀。“对嘛,卡住了吧。资本做恶,宿主揭锅。按你那个‘极恶’口径,锅该往哪边砸,你再算算。别拿我一个临时工给全行业背工伤。”
系统像是被她这通胡搅蛮缠戳到了哪根线,整块面板闪个不停,鲜红、暗红、灰白来回切。魂契裂痕旁边多出几行乱七八糟的代码,跳得比她心跳还快。
楚狂歌盯着那堆鬼画符,额角还在冒汗,嘴上已经开始欠了。“你行不行啊,要不给你接个充电宝?算个账算成这样,你们系统界有没有年终考核?喂,别死机,死机前先把十个亿打我卡上。”
这几句刚落,面板中央陡然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红底黑字,字一个比一个大。
“检测到庞大资本业障崩塌。”
楚狂歌呼吸一顿。
下一行紧跟着冒出来。
“宿主行为引发行业级恶性震荡,黑粉值扣除暂停,命盘裂痕修复10%。”
屋里还是那点空调风。
她却硬生生坐出了一种刚从断头台底下钻回来的滋味。
倒计时停了。
停在00:00:07。
那七秒挂在屏幕上,再也没动。
楚狂歌盯着它,盯了足足五秒,肩膀才往下一垮,整个人贴回沙发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她刚才绷得太久,腿都发软,这一瘫下去,脚尖还抽了两下。
“服了。”
她抬手捂住脸,手掌底下先闷出一声笑,笑着笑着又喘了两口。
“我活了……哈哈,我居然活了。”
面板上的裂纹果然往回缩了些,最粗那道短了一截,魂契稳定度从37%跳到47%。虽然还是个看着像随时会出殡的数,可起码没在往下掉。
系统电子音重新响起,语调恢复那股欠揍的平稳。
“本次异常结算已中止。”
“你中止得很好。”楚狂歌把手放下来,头发乱糟糟贴在脸边,额头上的汗还没干,整个人却重新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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