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大宅深处,地龙烧得温热,暖阁内脂粉生香。
霍家老祖半躺在紫檀木床的狐皮褥子里,闭目假寐。
几名只披轻纱的美婢柔顺地挨在两旁,乖巧地揉肩捶腿。剥好皮的西域葡萄,被红唇轻轻衔着,渡入他口中。
忽地,他嚼着葡萄的动作一顿,望向外城的夜空。
“控境?”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重又闭上眼。
控境五步:引、驭、掌、意、神融。
外城那两股天地大势看着霸道,但在他眼里,充其量也不过初入第一重“引境”罢了。
而他早年便已稳稳踏足第二重“驭境”,不仅能额外爆发出五百万斤的巨力,更是对下位者有着绝对的掌控。
引与驭,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凭借境界压制,若是真交起手来,他能生生将对方借来的天地之力打散一半。
这便是降维打击,初入控境的生瓜蛋子,自然不配入他的眼。
“老祖宗,出了何事?”美婢娇声问着,如水蛇般贴上来。
“无妨。两头刚露牙的野狗乱吠罢了。”他干枯的大手抚过美婢柔滑的背脊,惹来一阵娇呼嬉笑。
他继续靠进软榻,享受温香软玉。
只是浑浊的眼底深处,莫名透出一丝老态的疲乏。
控境一境一重天。
卡在瓶颈上蹉跎一生、直到成为黄土一堆的,大有人在。他这辈子算是看到头了,至于第三重“掌境”,他早已绝了指望。
偏过头,他透过窗棂看了一眼肖家大宅的方向。
在心中微微摇头。
肖家那个老不死也是一样。困死在驭境,两人半斤八两。
曾几何时,年少气盛的他,也曾誓要向那仙佛般的“神融之境”攀登。可真正在这条道上熬干了心血,走到如今这般田地,才猛然惊醒。
那些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梦想,当年那所谓如铁的意志、不顾一切的努力。
在天赋的壁垒面前,何其遥远。
到头来,终究只是个笑话。
...
洋城,平安街。
陆真悄无声息翻过院墙,落入自家后院。
没有惊动厢房里熟睡的沈云和陆婉。
推门,进屋。
他随手摘下脸上的“无相”面具。
那头肆意张扬的墨黑长发迅速收缩,恢复成原本利落的短发。
陆真走到桌边,他从怀里摸出那个羊脂白玉匣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玉匣开启。
一股清冽至极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屋子。
陆真深吸了一口气。
只觉得体内原本因为杀戮而躁动沸腾的气血,竟被这股异香抚平了些许。
匣子里,那株通体泛着暗紫流光、形如微型潜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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