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应莲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夏坤山连忙上前。
看清床上人的模样后,他也是满脸诧异:“确实不是夏俊生,这小伙子面生得很,根本不是咱们村的人!”
队长凑过去瞧了瞧,连连摇头:“这真是瞎搞,哪里来的夏俊生嘛!”
胡应莲瞬间慌了神,脸色反复变幻,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恐慌。
忽然,她转身死死拽住秦愿的衣襟,哭嚎起来:“这不是俊生,俊生死了!俊生真的死了!秦愿,我家俊生真的死了啊!你赔!你赔我儿子!你不赔我可怎么办啊……”
她哭着喊着,身体渐渐软倒,竟真的受了大刺激,直直晕了过去!
秦愿看得清清楚楚,胡应莲此时的伤心与担忧全是真的,那声嘶力竭的崩溃,半分掺不了假。这一下,更是让她内心的猜测形成了完整闭环——
估计这一家子一开始合计好要害她的,等她落水,就让夏俊生藏起来假装死了,但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让胡应莲母女一时没联系上夏俊生。
她们满心以为这个被救的人一定是夏俊生,现在发现并不是,又看见这河里救上来的人竟然是这副惨样,她们就真的着急了。
旁人不知原委,只当胡应莲担心儿子才晕倒,纷纷围上去呼喊、掐人中。
医务室里乱成一团。
没人注意到,秦愿的目光,死死钉在病床边的地面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根皮筋,以白为主,中间缠了一抹明黄,细得不起眼,却是她亲手缠上白绒线、日日扎头发用的那一根。
昨天,她和往常一样,把这根皮筋扎在辫子梢上。
寻常女孩扎头发是忌讳白色,也少用黄色,她这么扎,是在为爹戴孝。
按秦愿江南老家的规矩,父亲走后半年内该戴纯白色,过了半年才能换成全黄色,表示孝期逐渐淡了。
可她舍不得爹,即便过了半年,也只在白绒线外缠了一道细细的黄,以此纪念。
这样的配色,这方圆十里,绝无第二个人会用。
这皮筋,是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