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皱了起来。
盒子翻得很乱,却没有被踩过的痕迹,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怎么动。
不像是闯进来的亡命徒,慌慌张张翻找财物的样子,倒像是刻意摆出来的。
他对着向正躬身道:
“向大人,晚辈想看看令郎的伤口,只看伤口,绝不惊扰遗体。”
向正的脸色白了白,半晌,才咬着牙点了点头:“看吧。”
随即有人带着秦苏走到了另一间屋子,里面停着的是一位少年的尸体。
秦苏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少年脸色惨白,脸上还留着死前的惊恐,心口的位置,有一道寸许宽的刀口,深可见骨,一刀毙命。
秦苏的目光落在刀口上,瞳孔微微一缩。
刀口是从左往右斜着刺进去的,入刀的角度很偏,只有左撇子,才能刺出这样的伤口。
而且刀口边缘平整,显然是个练家子,懂人体要害,出手稳准狠,绝对是个武者。
更重要的是,少年没有挣扎的痕迹,床单平整。
甚至连脸上的惊恐,都带着一丝僵硬。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被人一刀捅在心口,怎么可能连挣扎都没有?
秦苏放下白布,直起身子,又回到了现场。
目光扫过床边的桌案。
桌案上放着一个茶盏,里面还剩小半杯凉茶,茶盏旁边,还有几块没吃完的糕点。
他走过去,拿起茶盏,放在鼻尖闻了闻。
茶水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混在茶叶的香气里,几乎被盖得严严实实。
迷药。
秦苏心里有了一点推测。
凶手不是闯进来的飞贼,而是府里的人。
这个人应该还和少年认识,他先找了个理由进了房间,在茶水里下了迷药,迷晕了向云飞,然后一刀杀了他。
再翻乱衣柜,拿走银两首饰,伪造成飞贼劫财杀人的样子。
借着全城搜捕飞贼的浑水,把自己摘得干净。
他转过身,看向向正和李都头,说道:
“向大人,李都头,我可以确定,杀了向公子的,不是之前的那个飞贼。
而是府里的人,而且是向公子认识的人,还是个练过武的左撇子。”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向正浑身一震,失声问道:“你说什么?府里的人?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