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府灯火通明,却不是特别热闹,满院都挂着白幡,风一吹,白布条晃悠悠地飘着。
守门的衙役见李都头带人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推开了院门。
几人刚跨进去,就见县令向正迎了上来。
他一身素色常服,官帽歪在一边,头发花白了大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双眼通红。
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悲恸和憔悴,才几天的功夫,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看见李都头,向正的嘴唇抖了抖:“李都头,怎么样了?抓到凶手了吗?”
“向大人,卑职查到了新的线索,特意过来,再勘察一遍案发现场。”
李都头躬身行了一礼,侧身让开半步。
“这位是归一武馆的秦苏,也是我们巡防营的挂职武者,这次的案子,是他最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向正的目光落在秦苏身上,上下扫了一眼,见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清瘦。
他心里没抱什么指望,只是此刻病急乱投医,对着秦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侧身引着众人往里走:“里面请吧。”
穿过前院,到了正厅。
向正让下人上了茶,刚坐下,就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李都头,秦苏,不瞒你们说,我来安陆县三年,不敢说造福一方,可也兢兢业业。
赋税按时收缴,断案从不敢徇私枉法,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儿向云飞,今年才十七岁,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时常拿家里的粮食接济外城的穷人。
谁不夸他一句心善?
他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被人一刀捅死在床上,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话说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向正的哭声。
李都头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杀了县令的独子,这案子放在整个江夏,都是大案,别说三天抓不到人,就算十天抓到了,他这个都头的位置,也未必保得住。
秦苏坐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飞速盘算。
向正为官清廉,没什么仇家,向云飞更是风评极好,按道理说,根本没人会下这种死手。
除非,不是冲着向正来的,就是冲着向云飞本人来的。
哭了半晌,向正才平复了些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对着几人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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