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还在哭。
哭着哭着,又有几张脸想笑。
赵铁发现后,抬手就是一刀背,砸得那纸人脑袋扁下去半截。
“哭!”
纸人僵住。
赵铁瞪着它。
“给老子哭大声点!”
纸人嘴巴一瘪,哭得更响。
孙二站在旁边,看得直发愣。
“赵哥,你这也算破局?”
赵铁哼了一声。
“能用就行。”
话刚说完,他脚下地砖忽然松动。
赵铁低头一看。
正厅侧边的墙根,露出一道缝。
那里原本摆着一只香炉,寿宴变丧席后,香炉倒了,墙后的暗门竟被震开一线。
赵铁眼睛一亮。
“陆砚,这边有门。”
陆砚走过去。
门缝里冒出一股烂肉味。
很重。
比正厅那几道菜还难闻。
孙二刚凑近,差点吐出来。
“这里面腌尸了?”
赵铁一脚踹开暗门。
门后是一条往下的石阶。
血水顺着石阶一层层往下流,墙上点着白蜡,蜡火是绿的。
陆砚看了一眼院子。
柳禾还在救人,贺青也没回来。
他把装神戏牌按在怀里。
“下去看看。”
赵铁扛刀在前,陆砚跟后,孙二犹豫半天,还是咬牙跟了下来。
石阶不长。
走到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门口挂着厚厚的黑帘,帘子上全是干掉的血手印。
赵铁掀开一角。
里面的味道立刻冲出来。
孙二这次真吐了。
赵铁脸色也变了。
密室里堆满了心脏。
一颗一颗,放在瓷盘里、木匣里、瓦罐里。
有的已经烂成黑泥,有的干瘪成核桃,有的还带着腐烂血丝。墙边摆着一排药缸,缸里浮着发白的肉块,像被泡坏的猪心。
但他们都知道,那不是猪的。
赵铁声音发沉。
“这些……都是被挖出来的?”
陆砚没说话。
他走进去,胸口空洞一阵发紧。
不是因为怕。
是这些腐烂心脏,像某种失败品。
周掌事试过很多次。
剜心、养心、换心、借心。
可没有一颗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