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事——营寨外围发现数名西夏逃兵,正往西北方向逃窜。”
“末将已遣人跟了上去。”
刘法霍然起身。
他转过身,看着苗履,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点火星子。
“该动手了。”
苗履哈哈大笑,笑声在山风里传出去老远。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坐骑旁,一把攥住马鞍,翻身上马,动作又急又猛,甲胄上的铁片撞得哗啦作响。
“走!老子今儿个不砍二十个西夏狗的脑袋,对不起这一路啃的干饼!”
他拔出腰间铁锏,在头顶抡了半圈,锏身乌沉沉的,被风刮过的啸声又闷又沉。
刘法也翻身上马。
他拔出腰间佩刀,刀身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寒芒。
“传令——全军上马!”
他的声音被风卷着,在这片背风的山坳里炸开。
五千精骑几乎是同时翻身上马,铁甲铿锵之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震得山坳两侧的枯草都在微微发颤。
“零波山粮草——烧尽为止!”
“出!”
五千精骑如一道黑色的铁流,从山坳中汹涌而出,沿着零波山前的缓坡,向西夏营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了黄土坡上残存的枯草根,溅起的尘土被潮湿的朔风一卷,便散作满天昏黄的雾。
苗履纵马冲在最前头,铁锏横在鞍前,虎目中燃烧着两团烈火。
他仰头望了一眼头顶那片铅云,又扯着嗓子骂了一声。
“贼老天,给老子憋住了!等烧完了你再下!”
那道铁流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远远望去,零波山下的西夏营寨,已近在眼前。
那营寨依山而建,寨墙以黄土夯筑,足有两丈来高。
墙头上人影绰绰,旌旗猎猎,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寨墙外侧,密密麻麻地摆着数排拒马。
粗大的木桩削尖了顶端,斜斜地指向寨外,桩尖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芒。
拒马之后,又横着几条深沟,沟里填满了干柴枯草,显然是备着随时引燃的。
苗履勒住马,呸了一口唾沫,骂道。
“这群西夏狗,倒也会摆弄这些破烂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