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阿难并肩而立:“末将亦愿往!”
仁多保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向帐中其余诸将。
野利怀荣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李延信还攥着拳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仁多保忠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嵬名阿难。”
“末将在!”
“你率三千轻骑先行,倍道兼程,务必在两日内赶到零波山,护住粮道。不得有误。”
嵬名阿难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末将遵命!”
“阿藏讹庞。”
“末将在!”
“你率五千步卒随后跟进,抵达零波山后即刻加固城防,多备礌石、弩箭。”
“记着——到了地方,一切听嵬名都统调遣。”
阿藏讹庞也不争辩,沉声道:“末将遵命!”
仁多保忠点了点头,又转向舆图,目光落在天都山南麓。
“天都山南麓,地势复杂,需要一员稳重之将。”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从帐中诸将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野利怀荣。”
野利怀荣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拱手道:“末将在。”
“你率一万步卒,即日开拔,往天都山南麓,加固各处隘口寨堡。”
“宋军若来攻,不必出寨迎敌,凭地势固守便是。”
“记住——你的差事,不是打胜仗,是拖住他们。拖得越久越好。”
野利怀荣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躬身道:“末将遵命。”
“只是——监军,末将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说。”
“天都山南麓各处隘口虽有地势之利,然守军多是寨兵,甲械不全,训练不足。”
“末将此去,必尽力而为。然若宋军以重兵压上,末将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仁多保忠。
“末将斗胆请监军,在末将出发之前,拨一批冷锻甲和神臂弓与末将部下。”
“有了这些,末将便是死在隘口,也绝不让宋军踏进半步。”
仁多保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准。从武库中调拨冷锻甲二百副,神臂弓五十张,羽箭三千支。交野利钤辖部下。”
野利怀荣深深一揖:“谢监军。”
一旁的李延信早已憋得满脸通红,见三路分兵都派了人,却迟迟点不到自己头上,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出班,单膝跪地,抱拳道。
“监军!末将愿随嵬名都统一同驰援零波山!”
“末将这条命不值钱,可末将这柄铁锏,还能替监军多砸碎几颗宋人的脑袋!”
仁多保忠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延信,沉默了一会儿。
李延信性烈如火,脑子一热便不顾一切。
让他去零波山跟宋人硬碰硬,未必是好事。
留在自己身边,反倒能压得住些。
“李延信。”他缓缓开口。
“末将在!”
“你留在大营,随本帅一同殿后。”
李延信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监军——”
“这是军令。”
仁多保忠打断了他。
“本帅以两万步卒殿后,随时接应各路。你跟在我身边,有用你的时候。”
李延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仁多保忠那双冷冽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垂下头,闷声道:“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