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各位游客!欢迎来到1城特色文旅嘉年华!”
现场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喇叭里回荡。
“接下来,有请双方代表团入场!”
周长明精神一振,给四个裁判使了个眼色。
四个裁判齐刷刷站起身,准备往场上跑。
按照流程,球员入场,裁判进场挑边。
通道口,大门打开。
一列红色的方阵走了出来。
没有钉鞋。
没有球衣。
没有护腿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手里举着一面大红旗。
后面跟着两百多个大爷大妈,统一穿着大红色的绸缎唐装,腰里系着红绸带,手里拿着红绸扇。
他们步履矫健,精神抖擞,排着整齐的方队,踏着正步,直接走到了绿茵场的正中央。
全场观众愣住了。
直播间的网友愣住了。
四个刚跑到场边,嘴里含着口哨的国家级裁判,脚步硬生生钉在草皮边缘,像四个木桩子。
这踏马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1城对林城的足球赛吗?
这两百多个老头老太是怎么回事!
“一、二、三!唱!”
领头的大爷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两百个大爷大妈同时把手里的红扇子一开。
“....迎风飘扬——”
“....歌声多么响亮——”
极具穿透力的大合唱,伴随着球场顶级音响的扩音,直冲云霄。
四万人的体育场,连屋顶都快被这雄浑的红歌掀翻了。
大爷大妈们一边唱,一边变换阵型,在草皮上走出了一个巨大的“1”字形。
这还没完。
球场另一头的通道也打开了。
林城的方阵出场。
一百个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伐木工,没穿球衣,光着膀子,穿着工装裤,一人肩膀上扛着一根两米长的原木。
他们喊着号子,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球场另一半。
把原木往地上一竖,一百人同时扯着嗓子,唱起了《咱当兵的人》。
两边声音交汇,整个体育场变成了红歌拉歌现场。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直播间弹幕停顿了三秒,随后满屏的“卧槽”直接把画面盖住。
“神他妈足球赛!这是老年合唱团对战肌肉男声乐部?”
“这门票太值了!九块九看百人大合唱,附赠满屏荷尔蒙!”
“足协的人呢?不是要来吹哨吗?去吹啊!给大妈掏黄牌啊!”
“江城文宣是不是把所有的剧本都给烧了?这路子野得连老天爷都看不懂!”
主席台边缘。
周长明整个人石化了。
他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指着底下绿茵场上两拨唱歌的人马,转头看向李卫平,声音都变调了。
“李、李卫平!这...这是干什么!踢球呢?球呢!”
李卫平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回答:“周主任,急什么。”
“这是赛前群众文化交流展示环节。”
“我们1城的老年大学红歌合唱团,跟林城的林业工人拉歌呢。”
“拉歌?”周长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们赛前流程报备没有这一项!”
“足球赛什么时候允许这种大规模人群进草皮了!”
“草皮弄坏了怎么办!”
“谁说是足球赛了?”李卫平翻了个白眼,“我们南江州的红头文件写得清清楚楚,这是‘南江州地方文旅联动体验嘉年华’。”
“你——”周长明指着李卫平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挂羊头卖狗肉!逃避足协监管!”
这话刚落,主席台中央传来一声轻咳。
刘建成转过头,瞥了周长明一眼。
刘建成的脸色不辨喜怒,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周长明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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