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十多年,昨天接到电话,有人花五十万请他来屠宰场对着猪肉拉琴,他以为是诈骗。
直到财务打电话通知他全款已到账。
老李抬头,半米高的头顶上,全自动流水线的空铁钩顺着轨道滑过,金属摩擦声刺耳。
他咬紧牙,双手扬起。
《安魂曲》的音符在车间内回荡。
大提琴低沉,管乐悲壮。
音乐在这肃杀的空间里撞击,产生出一种荒诞的反差。
陈烨坐在滑轨车上,戴着监听耳机,双眼紧盯监视器。
“机位跟上,速度放慢,帧率调到一百二。”
六个屠夫站在流水线两侧。
他们平日里光着膀子干活,嘴里全是粗话。
今天被套进高定黑色修身制服,戴着雪白的手套。
手里的剔骨尖刀全送去汽车美容店抛了光,刀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一个老师傅勒得直喘气,拿着对讲机抱怨。
“陈领导,这西服太紧,抡不开膀子啊。”
陈烨拿起大喇叭回话。
“不要抡。”
“要优雅。”
“手腕发力,拿出你数私房钱的温柔劲儿来划这刀。”
老师傅憋红了脸,调整呼吸。
他将刀尖贴上猪肉纹理,顺着肌肉走向,慢条斯理地划开。
手法精准,骨肉分离,没有一滴血水溅出。
整个动作无比顺滑。
“好,保持住。”陈烨盯着屏幕,“一号机切全景,把交响乐团带进去。”
“风扇开低档,把屠夫的衣角吹起来。”
大提琴的声音沉入低谷。
履带传动声响起。
一头白猪被送上麻醉台,这是无痛屠宰的必经程序。
这头猪编号“莫扎特一号”,它吃饱喝足,刚洗完温水澡。
走上流水线时步子很轻,没有惊慌。
在交响乐的伴奏中,它情绪稳定。
机器程序启动。
白猪转过头,直直看向滑轨上的主摄像机镜头。
陈烨屏住呼吸。
那头猪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陈烨手一挥,快门记录下这个长镜头。
现场几个大提琴手看着这头猪,眼眶都红了。
白猪闭上双眼。
无痛电击落下,它陷入深度睡眠,全程没有任何挣扎。
“杀青。”
陈烨摘下耳机,从滑轨车上跳下来。
“收工。交响乐团去外面找财务结账。”
办公室内,门反锁。
陈烨坐在电脑前,打开剪辑软件。
系统赋予的神级导演技能全开。
三个显示屏同时亮起,他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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