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知道你的工作涉密,不要求你透露任何具体信息。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听听你作为一个从业者的感受和思考。
这些年,中国变化太快了。我在做“大河上下”系列报道的时候,沿着黄河走了两个月,看到了很多——有富裕起来的村庄,也有依然贫困的山沟;有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有留守在家的老人和孩子。我在想,这个国家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搞国防,我在搞媒体。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但最终的目标是一样的——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方便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卫国
河生看完信,犹豫了一下,然后给方卫国打了电话。
“卫国,是我。”
“河生!好久不见!”方卫国的声音很兴奋,“你在哪儿?”
“在江苏出差,搞一个项目。”
“忙不忙?”
“忙,但还行。”
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然后方卫国切入正题:“河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具体的东西,就说说你的感受就行——你觉得,咱们的国防工业,跟美国比,差多少?”
河生沉默了一会儿。“差距很大,但我们在追。”
“具体在哪些方面?”
“太多了。材料、动力、电子、武器……每一个领域都有差距。但最根本的差距,不是技术上的,而是积累上的。美国搞航母搞了一百年,我们才刚开始。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来的,也不是时间能堆出来的,得靠一代一代人的积累。”
“那你觉得,我们追得上吗?”
“能。”河生的声音很坚定,“可能不是我们这一代,但下一代、下下一代,一定能。”
方卫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河生,你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现在你说话有底气了。”
河生笑了:“可能是我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挂了电话,河生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远处的长江。夕阳正在西沉,江面上铺满了金光。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而低沉。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人得记着自己的来处。”
他的来处是黄河边的一个小村庄,是父亲在煤矿里挖出的煤,是母亲在黄河滩挖的野菜,是大哥辍学供他读书的牺牲。这些,他都记得。
但他也知道,人不能只记着来处,还要看着远方。他的远方,是大海,是航母,是国家的未来。
十二
十二月,联调工作全面展开。
所谓联调,就是把舰岛上所有的系统都连接起来,一起运行,测试它们之间的协调性和兼容性。这是舰岛设计的最后一道关,也是最复杂的一道关。
联调的第一天,就出了问题。
早上八点,所有系统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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