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约莫过了五分钟,江献听到梳妆台那边突然安静了,他微微挪动身子望去,却发现原本正做着护肤的纪繁星突然上半身弓着搭在了桌面上。
她拳头握紧,脑袋垂着,长发无规则地散落在桌上,肩膀好像在隐隐颤抖,江献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好半天了,纪繁星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过。
……江献微微蹙眉,心中有个怀疑,但不敢确定。
他怀疑这是抑郁症的躯体化表现。
是的,纪繁星犯病了。
又过了会儿,纪繁星动了,她有些吃力地按着桌面起身,喘息声很大,脚步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又走出了卧室。
江献以为她是出去拿药,等了片刻只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零星的水声,几分钟后,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再次传来,长发散落的纪繁星扶着墙重新走进卧室,身子还在摇晃,但她手里拿着的……不是药。
是刚刚被她拿出去的小乌龟。
小乌龟身上还滴着水,显然是被她又从水箱里给掏了出来。
纪繁星趴回到桌子上,“砰”的一声,动静搞得有点大,可她将小乌龟放下的动作却很温柔。
她开始上半身伏在桌面上,侧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和桌面上的小乌龟静静地对视着,右手也在一下下轻抚着小乌龟的龟壳。
这偌大且空旷的房子里,好像只有乌龟能与她做伴。
床底的江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随着时间的推移。
纪繁星和桌面上的小乌龟对视了许久许久,躯体化症状逐渐减轻,她的呼吸声从之前的急促变得趋于平稳,她也开始逐渐有了别的正常举动,肩膀不再颤抖,嘴角也开始出现弧度,直到……江献看到她的右脸上绽放出了一枚漂亮梨涡。
“还好有你呀~南狗。”
纪繁星抚摸着小乌龟的龟壳,说出这句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力竭,但她脸上却带着笑,说完这句话后又笑着用食指轻轻戳了两下小乌龟的脑袋,情感上难以割舍的样子。
原来,名叫南狗的小乌龟,是她在这个房子里犯病时唯一能找到的慰籍。
好巧,
我也叫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