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夜色笼罩山林。
李玄度抬眼望外月华初上,起身拱手道:“夜色已深,各自归舍安歇为好,明日还要登山赴论剑之会,不可耗损精气神。”
众人相继起身告辞。
秦长生与刘仲元并肩步出精舍,山间月色溶溶,铺满青石小径,一片霜白朦胧。
刘仲元边走边低声言道:“秦道友今日所言魔种隐患,事关重大。我回去便传讯衡山师门,早做戒备,未雨绸缪。”
“理应如此。”秦长生淡淡应道。
行至山路岔口,二人拱手作别,各自分路而行。
秦长生独自踏月归舍,途经一片幽篁竹林,忽闻身后步履轻响,不急不缓追来。
他驻足回身,月下竹影婆娑,只见玉真快步走近,秀眉微蹙,神色犹豫,似有隐秘心事,欲言又止。
“玉真道友何故追来?”秦长生淡然发问。
玉真抿了抿唇,斟酌片刻,悄声道:“秦道友,有一事隐秘,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道友但说无妨,此处无人。”
“昨日论剑散场,众人各自离去后,我曾无意间撞见……”
玉真目光谨慎,四下一扫,续道,“我撞见绿萝与许凤娘私下相会,并非人前偶遇,乃是在山径僻静竹荫深处,
二人神态亲近,言谈熟稔,分明是旧识交好,绝非初次碰面。”
秦长生心头微震,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不露分毫异色:
“道友可曾看得真切?”
“千真万确。”
玉真重重点头,“我彼时恰从竹丛外路过,无意间窥见,二人并未察觉我的踪迹。
我不敢久留,当即悄然避走,未曾偷听言语。”
秦长生沉默片刻,拱手谢道:“多谢道友坦诚相告,这份情谊,秦某记在心头。”
玉真轻轻摇头:“我只是觉此事诡谲可疑,告知道友,也好让你心中有数,多加提防。”
“山路夜凉,道友自行珍重。”
言罢,她转身身形一闪,步履轻盈,很快隐入月色林影之中,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