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侯德彪的心腹秘书王刚,腋下夹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快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档案袋恭恭敬敬地放在侯德彪面前。
“侯厅,底细全查清楚了。”
王秘书压低声音,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个赵军的资料,全在这个袋子里。”
侯德彪放下手里的派克钢笔。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缓缓解开档案袋的绕线,将里面厚厚的一摞调查报告抽了出来。
一页。
两页。
三页。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侯德彪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盖着“长白山永安大队”公章的户籍证明复印件上。
“呵……”
一声阴冷刺骨的笑声,从侯德彪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王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我当是个什么手眼通天的太子爷!”
侯德彪猛地将那叠资料砸在办公桌上,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眼神阴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个长白山里钻树林子的泥腿子!”
“碰巧打了一头熊,掏了个极品熊胆,误打误撞救了省军区那位老首长的爹!”
“原来这就是他的底牌!”
侯德彪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着。
这一个月来,他夜不能寐。
市里传回来的消息,说赵军动不动就拔枪,动不动就调野战军,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他以为赵军是上面下来的红色子弟。
结果?
只是个拿着首长恩情当令箭的暴发户!
“侯厅……”王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可是……他手里那本省军区的红皮证件是真的,驻扎在市郊那野战军,也是实打实的,咱们要是硬碰硬……”
齐大发是怎么死的,王秘书可是清清楚楚。
带人去封厂,结果被军方直接按在地上摩擦,以“武装冲击军事重地”的罪名直接拔了这身皮。
“愚蠢!”
侯德彪冷冷地瞥了秘书一眼。
“齐大发那个没脑子的猪,是个活脱脱的莽夫。”
“人家打着军需特供的旗号,你带着保卫干事去硬闯人家的地盘?那不叫执法,那叫武装挑衅!军方不办他办谁?”
侯德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省城的车水马龙。
“老人家常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所以,对付兵,你绝对不能动刀动枪。”
侯德彪转过身,镜片后闪烁着毒蛇般的幽光。
“赵军手里的那本证,是省军区后勤特聘编外干事。”
“记住这两个字,编外!”
“他不是现役,更不是军方的高层领导,他只不过是拿了一把军方赐给他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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