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打官腔的嘴脸,直接将手伸进军大衣内侧的口袋。
下一秒。
“啪!”
一本红皮的硬壳证件,被赵军反手狠狠地拍在了那几个装着极品六环蘑的红松木盒旁边。
这一下力道极大,震得木盒都跳动了一下。
楚天阔的目光落在那本证件上,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刚才在楼上,周局长介绍说这是省军区的干事,他以为只是个挂靠的虚职,没当回事。
可现在,这红底黑字的证件真真切切地拍在面前,让他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赵军没有理会楚天阔变幻的脸色,他食指重重地敲击在红松木盒那张长白山特供山珍的标签上。
他指尖落在上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楚总,看清楚上面的字。”
赵军的目光如电,死死盯住楚天阔,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冰碴子,字字诛心。
“这批货,是省军区后勤基地的特供军需战略物资!”
“是我们永安特供合作社受军方指派,专门为了国家换取外汇机器而生产的军管产品!”
“这跟你们市地方土产公司,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赵军每说一个字,楚天阔的脸色就白一分。
赵军猛地拔高了音量,声如洪钟,直接在大厅里炸响。
“楚天阔!你一个地方上的买办,敢当着外宾的面,把国家军需战略物资充公当成你自己的政绩!”
“你想干什么?!你想倒卖军需吗?!”
“轰!”
“倒卖军需”这四个字,在1975年这个特殊的年代,简直就是一颗威力巨大的政治核弹!
这是一顶足以让人吃枪子、株连全家的反革命死罪大帽子!
楚天阔那张常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甚至连金丝眼镜的镜片上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你血口喷人!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倒卖军需了!”
楚天阔的声音彻底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