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苏雅立刻跑出来,往灶坑里塞了两根粗壮的红松木柈子。
除了红烧熊掌,赵军还剁了整整五斤猪排骨,和土豆、豆角干炖了满满一大锅。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汤汁开始翻滚。
熊掌特有的胶质和猪肉的油脂混合在一起,在高温的催化下,发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股极其霸道、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顺着屋顶的烟囱,毫无阻挡地飘散了出去。
北风一吹,这股香味瞬间弥漫了半个永安屯。
虽然隔壁张大拿家已经被封了,但稍远一点的村民家可遭了殃。
村西头的李老汉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苞米面粥,就着一口酸萝卜条往下咽。
突然,一股浓烈的红烧肉香钻进了鼻腔。
李老汉手一顿,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是谁家在炖肉?咋这么香啊!这得放了多少肉,多少油啊!”
李老汉咽了一大口唾沫,手里的苞米面粥顿时变得如同嚼蜡。
不光是他,整个村子里的狗都馋得在院子里疯狂打转、狂吠。
几个馋嘴的小孩顺着香味跑到了赵军家的院墙外,冻得吸溜着鼻涕,趴在墙头上眼巴巴地往院里望,馋得哇哇直哭,最后被自家大人骂骂咧咧地揪着耳朵拎了回去。
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擦黑。
赵军掀开锅盖。
大铁锅里,汤汁已经被收得浓稠红亮,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两只黑熊掌已经被炖得软糯脱骨,颤巍巍的胶质仿佛一碰就要化开。
另一锅的排骨炖土豆也已经火候十足,肉烂骨酥。
“开饭!”
赵军一声令下,将熊掌和排骨盛进两个堪比脸盆大小的粗瓷笸箩里,端上了八仙桌。
不仅如此,赵军还拿出两瓶供销社买来的高级什锦水果罐头。
“砰砰”两声,用起子撬开铁皮盖,黄澄澄的橘子瓣和白嫩的鸭梨块浸泡在浓稠的糖水里,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直接作为这顿饭的饭后甜点。
桌子中间,还摆着一瓶拔了塞子的特供汾酒,酒香四溢。
在这个连吃顿纯白面饺子都能在村里吹上三个月的年代,这一桌子有肉有酒有水果罐头的席面,堪称降维打击级别的“帝王宴”。
苏清和苏雅看着这满满一桌子流油的硬菜,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虽然跟着赵军过了几天好日子,但这种奢侈到极点的排场,依然震撼着她们的神经。
就在一家三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了踩雪的“咯吱”声。
“军子,在家没?”
随着一声招呼,老宅的防寒门帘被掀开。
大队支书赵有财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黑棉袄,手里拎着两瓶没有任何标签的散装地瓜烧,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老叔?快进来,正好刚上桌!”赵军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
赵有财一边跺着脚上的雪,一边笑着说:“大年三十的,我寻思过来串串门,给你拜个年……”
话还没说完,赵有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赵军的肩膀,死死地落在了里屋那张八仙桌上。
那冒着红油泡的巨大熊掌,那滋滋冒油的排骨,那散发着甜香的水果罐头,还有苏家姐妹手腕上闪瞎人眼的上海牌机械表……
再往旁边一看,炕沿边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整箱铁皮包装的高级麦乳精,还有那印着大白兔图案的大铁桶。
赵有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死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瓶浑浊、劣质的散装地瓜烧,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叔,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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