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毁我晚节啊,陈德善,你能不能放过你老子。”
陈德善嘿嘿一笑说道。
“爸,你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不是。当初你也没放过我啊,为了逼着我和齐茵离婚,没少从各种作梗吧,要不是齐茵生了清河,我估计你都能下死手把齐家给整没了。
到现在齐茵都觉得我外面有人,为了两家的和睦,我这些年不吭不声的扛了这一口大锅,爸,儿子也苦得很啊,现在也到了你帮儿子分担的时候了。
父子俩,不要算这么清嘛。不然我可就把当年的真相捅出来了,到时候看你和齐老爷子还能不能坐在一起下棋喝茶,当人家的大恩人。”
陈幕想把手里的刻刀,一下子扎头儿子放在桌子上的手,但最终还是闭眼冷静的说了一句。
“滚,尽快滚,慢了我可就动手了。”
陈德善笑着说了一声。
“成,爸,那我先滚了,早点儿休息,别耽误明天的事儿。”
*
次日清晨。
陈德善一路上都在看各家的报纸。
年初的时候报纸的主版面还都是新时代的新人新事一类的,现在则是各种历史人物的批评分析。
从海瑞到乡镇干部,无一例外都是从思想上下下手。
几份报纸看下来,他的心情愈发的沉重,要快点儿把家里这摊子事儿处理了,让陈清河去齐家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
光捐了几个厂子,还是不够。
行事作风也大有问题,那些房子的租息和厂子的股息也要找个好由头给政府。
依照陈清河这几年在滇南的表现,必然是知道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有多苦的,齐家那动辄几百上千的衣服首饰,一顿饭吃上百块的作风。
再不改改,迟早上这报纸的头版。
他把几份报纸都摞在一起,递给前面的警卫员。
“一会儿到了医院,你把报纸送到609,让陈清河看主版面,顺便告诉他,在医院传闲话的人是王冉冉。”
陈老爷子手扶着拐杖,闭目养神,听见儿子的话,眼睛都没睁就说道。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让你跟他们划清界限,非要犟,现在知道难了。”
这阵子的报纸透露出来的信息不一般。
下面县里的有些报纸,已经开始从干部作风上批评了,这天儿恐怕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