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为主。”
他停了一下。
“另外，你和达康以后多护着点同伟和小慧。”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老领导，我记住了。”
“嗯。你那边的事，办好了给我来个电话。办不好，也给我来电话。”
高育良攥着话筒，听里头嘟嘟的忙音，半天没撂下。
高育良走了有一阵子了，老槐树的叶子让夜风一吹，沙沙地响，月亮从云里头钻出来，照得满院子发白，青砖地面像铺了一层薄霜。丁伟站在台阶上，背着手，看着院门，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进了正厅，祁同伟和丁平跟在后头。
三个人重新坐下，丁伟坐了主位，祁同伟和丁平一左一右。茶几上还搁着高育良用过的杯子，茶水早凉了，杯口沾着一圈淡淡的茶渍。丁平伸手想收了，丁伟按住他手背。
“放着吧，不急收拾。”
丁伟往沙发里靠了靠，看着祁同伟。
“小祁，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三。”
“三十三。”丁伟点点头，“三十三岁你就是花南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了，副厅了。”
祁同伟没接话。
丁伟看着他说道：“同伟啊，你现在也是年轻有为，我听建国说过，这些年你太拼了，那件事情已经十年了，有的事情要放下，不能背着包袱，你和小慧一直聚少离多，这不好。”
祁同伟搁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高育良这个人，有学问，有能力，做事有分寸，身上还有点文人风骨。从大学教授干到京州常务副市长，一步一个脚印，可他太聪明了，遇事总要计算利害得失，算来算去，算到最后，把胆气给算没了。”丁伟接着说道，“你不一样，你只知道往前冲，不想后路。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长处在你能干成别人干不成的事，短处在你这股冲劲儿，弄不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祁同伟的手指头不动了。
丁伟的声音忽然轻了些。“小祁，你岳父现在就小惠这么一个闺女了。你要是出了事，小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