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太特么得劲了!
反观拓跋红,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简直见了鬼一样。
她握着镔铁长枪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你……”拓跋红死死盯着赵乾,声音都变了调。
“你什么时候提升到九境的?”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几天前这小子明明连四境的实力都没有,被自己一只手就捏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短短几天时间,就一跃成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九境巅峰?
难道……
拓跋红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难道这小子以前全是在藏拙?
他一直在装孙子,一直在欺骗自己!
“赵乾,你藏得好深啊!”拓跋红咬牙切齿,怒意更盛。
“你竟敢把本帝当猴耍!”
赵乾单手持枪,十分骚包地甩了一下头发。
“兵不厌诈嘛。你要是现在下马投降,乖乖给朕暖床,朕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
拓跋红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催动战马冲了上去。
两人在阵前瞬间战作一团。
枪影交错,真气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
北蛮军阵中。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蛮子士兵,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哐当。
一个千夫长手里拿的弯刀,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在他们心里,女帝拓跋红就是草原上的神,是战无不胜的图腾。
可现在,他们眼中的神,竟然被大夏那个废物皇帝给拦住了,甚至打得难解难分!
这怎么可能?
不知不觉间,北蛮大军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就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泄了个干干净净。
一股不妙的预感在每个蛮子心头蔓延。
这仗,好像没那么好打了。
而另一边,大夏的北门城墙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爆发出直冲云霄的欢呼声。
“万岁爷威武!”
“皇上万岁!”
城防营的将士们涨红了脸,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李公公趴在女墙上,看着阵前那道大杀四方的身影,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振臂高呼,嗓子都喊破了音。
“陛下无敌!”
“大夏必胜!”
整个城墙沸腾了。
城楼的角落里。
女史官司马直穿着一身素色襦裙,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呐喊。
她双手捧着那本厚厚的《起居注》,手里握着毛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城下的赵乾。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赵乾一枪挑飞拓跋红头盔的英姿。
司马直的心跳得很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毛笔蘸饱墨汁,在纸上奋笔疾书。
【景泰三年,秋。北蛮八十万大军列阵城下,女帝拓跋红叫阵,欲乱我军心。】
【帝不顾群臣死谏,孤身跃下城墙,单骑出阵。】
【帝以九境之姿,硬撼女帝,枪出如龙,气吞万里如虎。蛮军骇然,兵器落地,我军士气大振。】
写到最后,司马直停下笔,看着纸上的文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崇拜的弧度。
她在这一页的最下方,用极其工整的小楷,留下了一句评价。
【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