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和杨树浦的日军据点时,它安安静静地待在法租界的洋房里,一批一批地生产着会说中国话、懂中国习惯、能混进中国军队的假士兵。
朝田正彦是被一个老兵凭口音识破的,那要是遇上一个没那么精的队伍呢?
白诺调出系统地图,霞飞路附近的街区在脑海中铺展开来,她用朝田正彦记忆里的几个特征去比对——弧形阳台,灰色三层洋房,对面有西点铺子,粗梧桐。
两个位置被圈了出来,一个在霞飞路中段偏西,一个在赵主教路转角。
白诺把两个地址写在纸上,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但她现在没有能力动这个地方。
端掉一个训练基地需要武力,需要人手,需要跟法租界巡捕房之间的协调,这些她一样都没有。
她需要卫霖。
而卫霖现在正在为她顶包,被督察组查得脱不开身。
白诺把所有写好的纸叠成一沓,誊抄两份。
里面包括杭州湾登陆的全部情报和她的分析判断,和训练基地的地址和详情,两份都塞进空间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刚过。
巨鹿路阿宝裁缝铺打烊的时间是十点。
白诺熄了煤油灯,在黑暗中把外衣换了一件深色的,头发重新拢了拢,从柜子底层翻出一块深灰色头巾裹在头上遮住半张脸。
她打开门出去,杨小六还坐在走廊的板凳上。
“我出去一趟,一个钟头之内回来。”
杨小六点头,没问去哪儿。
“隔壁三个伤员的最后一轮换药做完了,小陈说伤口发痒,我多涂了一层碘伏。”
“好”
白诺转身走了。
她从殡仪馆后门出去,沿暗巷往西走,绕了两条弄堂才拐上大路。
巨鹿路上行人不多了,路灯在梧桐树影底下照出一圈一圈昏黄的光斑。
阿宝裁缝铺的门面亮着灯,门口挂的布帘子半卷着,里头传出缝纫机踏板的声音。
白诺推门进去,一个十七八岁的瘦高男孩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一下子笑了。
“姐!这次是来拿旗袍的吧,东西就在屋里,您稍等。”
实习小裁缝转身钻进后面的房间里翻了一阵,抱着一件用牛皮纸包好的旗袍出来,放在柜台上拍了拍。
“这是师父亲手做的,料子我摸过了,手感特别好,肯定合身。”
白诺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柜台上,手掌下面压着一个对折好的纸片。
“钱点一下,多的不用找了。”
小裁缝低头点钱,顺手把纸片扫进了柜台下面的抽屉里,动作像在收找零一样自然。
“姐慢走,有新款式了我给你留着。”
白诺拿起旗袍往外走,小裁缝已经关上了抽屉,重新坐回缝纫机前踩踏板了。
她知道自己走了之后用不了十分钟,这个男孩就会从后门出去,把那张纸片送到该去的地方。
原本应该亲自见到卫霖再亲口跟他说的,但卫霖此时脱身困难,所以她在情报末尾附了一长段分析。
【目前杭州湾沿线防御几乎为零,日军登陆不会遇到实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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