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回队列里,重新站军姿,背脊挺得像一把尺子,从头到脚是一条直线。
教官一走,周围安静了不到三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卧槽,刚才那是谁啊?”
“经管的!叫什么?月什么?”
“月扶光!刚才教官叫她名字了,月扶光!”
“她怎么什么都懂?不是医学生都能看出来?”
“关键是她一点都不慌啊,你看她那个样子,跟没事人一样。”
“长得也好看……”
“你看见脸了?帽子压那么低。”
“就看见半张脸也好看啊!你没看见她蹲下去的时候那个侧脸?那个下颌线!绝了,跟漫画一样。”
议论声从经管学院方阵蔓延开来,隔壁方阵的人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月扶光站在原地,军姿笔直,帽檐压得低低的,一动不动。
“我听说她高考成绩全省第一……”
“真的假的?”
“真的!我室友和她一个高中,说她在她们学校就是名人,成绩好就算了,长得还好看,关键是特别低调,从来不跟人吵架也不跟人炫耀……”
操场另一头。
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跑道边上,熄了火,没有开灯。
车门开着,一个男人靠在车门上,一条长腿微微曲着,另一条伸直,作训靴踩在塑胶跑道上,鞋底碾着一颗小石子,慢慢转着。
他今天本来不打算来的,昨晚在军区开会开到凌晨一点,早上五点半又被电话吵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老爷子说了一句“去看看”,他以为是说下周的军事演习,结果老爷子说的是军训。
“京大军训今天开始,你替我去露个面。”
他当时想说:京大军训关您什么事?您是军区司令,不是教育局局长。
但他没说,老爷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傅家的规矩。
他打算露个脸就走,十分钟的事。
结果刚下车,就看见经管学院方阵那边一阵骚动,那个女生从队列里走了出来,救人的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十分冷静,然后他就看完了全过程,一直站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