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说了。”白兰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那你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默言沉默了。
他想起月扶光站在校门口的样子,白裙子,帆布鞋,头发被晚风吹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想起她坐在咖啡馆的样子,靠窗第二桌,阳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她眉眼之间。
想起她站在派出所门口的样子,背脊挺得很直,声音平静地对他说:“我问心无愧”。
想起她在澜庭走廊里的样子,被他按在墙上,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发颤地说:“沈默言,你弄疼我了”。
也想起她在泳池里的样子,黑色的泳衣,湿漉漉的马尾,水珠从下巴滴下来,落在锁骨上。
……
沈默言闭上眼睛,“很漂亮,很干净……对我也很冷漠疏离。”
“妈,”沈默言的声音很低,有些无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兰芝放下酒杯,看着他。
沈默言从出生那天起,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三岁学英语,五岁学法语,七岁学德语。
十岁开始跟着父亲出席商业场合,十五岁开始参与公司决策,十八岁正式进入董事会。
他的人生是规划好的,每一步都走得精确无比。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接近一个女孩子。
该怎么让一个对他没兴趣的人,对他产生兴趣。
白兰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沈默言面前,弯下腰,捧起他的脸。
“默言,”她的声音很温柔,“你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沈默言睁开眼睛,对上母亲的目光。
“我……”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我不知道。”
白兰芝笑了,“不知道,就对了。”
沈默言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
“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对我。”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眼角眉梢蔓延着幸福,“但他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想见我。”白兰芝回忆着当初,声音温柔,“每天都想。”
沈默言沉默了。
他想见月扶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