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广场的一个偏僻角落,人流渐渐稀疏下来。
这里搭着一个简陋的戏台子,台子前面拉着一块白布。
白布后面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头,正坐在白布后面,手里操控着几根竹棍,扯着嘶哑的嗓子唱着皮影戏。
“落难公子中状元,奉旨招亲娶红颜……”
老头唱得很卖力,手里那几个用驴皮雕刻的皮影小人也在白布上翻飞跳跃,动作流畅。
但这戏台下面却连一个看客都没有,偶尔有几个人路过,也是摇摇头,脚步不停地走了。
李长云停下了脚步,站在台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先生,这皮影戏唱的是啥啊?翻来覆去就是才子佳人、后花园私定终身那一套,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难怪没人看。”
林子轩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
沈清秋也点了点头:“这故事确实太老套了,现在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看那些虚无缥缈的公子小姐谈情说爱。”
李长云没有说话,他绕过戏台,走到了白布后面。
那老头正唱得起劲,突然看到有人进来,吓了一跳,手里的竹棍一抖,皮影小人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停下唱腔,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搓着粗糙的双手:“这位先生,可是要点戏?老朽这儿有《西厢记》、《牡丹亭》,只要两文钱一出。”
李长云打量了一下老头。
老头的手指上全是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雕刻驴皮和操控竹棍留下的痕迹。
旁边的破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个皮影人物,每一个都雕刻得精细,连人物的胡须和衣服上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这绝对是个手艺精湛的老艺人。
“老人家,你这手艺没得挑,这皮影雕得像活的一样,可是你这戏文太旧了。”
李长云语气温和地说道。
老头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
“先生说得对,老朽唱了一辈子皮影,以前这《西厢记》是最受欢迎的,可这几年世道变了,大家都不爱看了,我这门手艺怕是要断在我手里了。”
他摸着那个雕刻精美的状元郎皮影,满脸的不舍。
李长云看着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段时间来在平江县看到的种种。
那些在泥地里插秧的老农,那些在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