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薇立在原地,看了墨熙片刻,踟蹰着,不曾上前。
墨熙苦笑,道,“来我这里!”
叶晴薇这才上前,顺势坐在床边,看着他泛白的唇色,嗫嚅着开口,“你可是伤得极重的?”
“你多虑了,小伤,不妨事!”墨熙缓缓道,强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
怎会不痛?
她又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出。若是不痛,他为何卧床。若是不重,他为何气色虚弱,精神恹恹。
她是想他说句软话的。
那样,她就可以顺着台阶下来,原谅他。今日之事,她多有不对,实在不该在苏胤和他之间挑拨,引来一场不必要的争端。尤其是从门外那位公公口中得知,墨熙在她坠马时置于她的身下,护住她时。
再大的怨气也消了。他拿命在护着她啊。
抬眼看他,他貌似是赌气的。应该是生气的,气她与苏胤共骑一马。她半蹲在床边,仰脸望他,小声道,“生气了?”
“嗯?”他冷冷地。
“真生气了?”她水晶般剔透的眸子里已有了笑意。
这个素来占尽上风的男人,喜爱暴力解决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虚弱得别扭,竟有几分小叶子的习性,带着撒娇的味道。
“嗯!”仍是冷冷的调子。
他的眸子紧盯着她,盯了良久,叹气,拉起她,将她重新拉回床上做好。叶晴薇没有抗拒,顺从地半靠在他的怀里。
就只是这么半搂着她,什么也没干。
直到叶晴薇的身子都僵了,才缓缓挣脱,墨熙并未阻拦。她起身后,就提出要求,“我看看你的伤处。”
“不准!”他别扭地别过头。
“我要看!”叶晴薇执拗道。也不管墨熙难看的脸色,上前去扒他的衣裳。等衣裳褪了一半,胸膛后背那厚厚的纱布显露出来。褪尽了,便见他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上还有殷殷伸出的血迹。
看来,真的伤得不轻啊。她有些心疼,忍不住就自责起来。明明是他的错,他打骂她,她才会讨回来。可一见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就没法继续跟他硬起心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