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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一场真正地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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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敲,只是放在膝上。窗外车灯偶尔晃过,照得床边那一小片地面忽明忽暗。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她把针头调了一下,记录了一下时间,又走了。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沈砚,似乎想提醒病人需要休息,可最终只轻轻带上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顾临雪又闭上眼。

    “去吧。”她说。

    沈砚站起身。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停了一秒。那一秒里,他像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闭上了眼,又像只是给自己一个停顿。然后他走出去,病房门重新合上。

    顾临雪在床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没叫他,也没再补一句,她知道他听不听都一样。她只是把手慢慢挪到被子外面,又放回去,动作很小,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早上,外线楼的门比平时早开了一点。门口还是那几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话少了点。有人在抽烟,烟灰掉在地上,踩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街口。还有人蹲在台阶边吃早饭,塑料袋里装着两个包子,吃到一半又不吃了,像突然想起今天不是适合吃东西的日子。

    街口没什么特别的,车还是那几辆,早餐摊还是那几个,卖豆浆的女人把纸杯一摞一摞摆出来,旁边锅里白气往上冒。有人来买豆浆,她低头舀,动作和平时一样,可眼睛会往外线楼这边扫一下。那一扫不明显,但扫了不止一次。只是人比平时少,那种少,不是没人,是该出现的人,晚了一点。平时这个点,楼下五金店会把门全打开,烟酒铺老板会坐在门口擦柜台,隔壁修鞋的老头会搬出小马扎。今天门都开得慢,开了也只开一半。人还在,可像都往后退了半步。

    沈砚到的时候,没人拦。不是因为不敢拦,是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拦。按理说,他来查顾临雪出事的地方,是正常;可他偏偏来得太正常,反而让人有点不安。他走进去,像昨天一样,楼道还是那样暗,灯还是坏了一盏。墙上贴着几张旧通知,有一张边角翘起来,风一吹就轻轻动一下。有人跟在后面,但没靠太近。昨天这里出过事,今天走在这条楼道里,每个人都比平时更注意自己的脚步,连咳嗽都压住了。

    三楼那间办公室已经清理过了,桌子换了一张,文件也收起来了,地上那点灰粉没有了,空气里只剩一点消毒水的味道。窗户开了一条缝,风从外面灌进来,窗帘被吹得轻轻动。那张新桌子摆得太正,像刻意把昨天的痕迹遮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想起昨天那张桌子上趴着的人。

    沈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去,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始看东西,桌上放着一叠新的文件,还有一支笔。笔是新的,外壳上甚至还贴着一点没撕干净的标签。他把笔拿起来,又放下,像在等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口的人开始不安。有人低声问了一句:“他真来了?”另一个人答得更低,“你没看见?”前一个人停了一下,“我以为他不会再来。”后一个人把声音压得更低,“他不来才怪。”

    这些话很轻,但还是传进去一点。沈砚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听见。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说:“沈先生,有一份昨晚补上的记录。”

    沈砚看了一眼,“放这。”

    那人把文件放下,手指碰到桌面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像昨天那种细粉还在桌面上。其实没有了,可人心里会记得。记得了,手就会怕。

    “还有什么?”沈砚问。

    “没有了。”

    那人站了一下,像还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走了。他关门的时候没关严,门缝留了一点,外面的光斜斜落进来,照在地上,正好落在桌脚边。

    屋里只剩沈砚一个人,他把那份文件翻开,看了几页,又合上。他没有看太久,更像是做个样子。文件上写的是昨晚临时补录的几条线,谁转了文件,谁送到楼下,哪个时间点进门,哪个时间点离开。写得很干净,也很完整。太完整,就像有人知道这东西会给他看,所以提前把能补的地方都补齐了,可沈砚却没有在上面写字。

    慢慢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差不多了时,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街上开始多一点人,但还是不热闹,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外线楼对面那个卖豆浆的女人正低头收钱,旁边一个男人买了豆浆,却没有走,一边喝一边慢慢转过身,似乎只是看街景。

    沈砚看见了,没多看。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走。”

    这句话不是对谁说的,可门口的人立刻跟上。沈砚下楼,走出外线楼,没有停,也没有看四周,就这么往车的方向走。车门打开,他上车,车启动,开出去。整个过程很自然,自然得像他真的只是来补了一趟记录,看了一眼现场,然后离开。

    街角一个卖烟的小店里,有人把手机从柜台下拿出来,按了一下发送。

    “出来了。”

    消息发出去,很快被转走。没有名字,没有备注,只是一串很普通的数字。发消息的人把手机收回去,抬头看了一眼门外,又低头整理烟盒。他的手不算抖,可烟盒摆得有点歪,他摆了两次,第三次才摆正。

    另一边,一个男人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在看窗外,一个在整理一包东西。那包东西用黑布包着,不大,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只是整理的人动作很细,把每个边角都压了一遍。

    “他出来了。”看窗外的人说。

    “看见了。”男人说。

    他没有问“在哪?”,也没有问“确定吗?”。这种问题,在这个时候显得多余。他只是坐着,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跟。”

    那两个人动了,动作不快,也不乱,像早就准备好了。

    男人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他伸手把手机翻过去,背面朝上,像这样就能让某条线断开。可他自己也知道,断不开,线已经搭上了。现在走不走,跟不跟,接不接,决定都已经在前一刻做完了。

    车开出两条街,后面没有明显的车跟。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导航,“沈先生,我们是回旧宅,还是……”

    “走西桥。”

    司机愣了一下,“那边在修路。”

    “绕过去。”

    司机点头,车转弯,从一条小路绕过去。那条路不常走,坑多,路面有不少被压坏的地方,车速慢下来。两边的店面越来越少,有几家开着门,也只是半开。路边有一条脏水沟,水流得很慢,里面漂着一点泡沫。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一点,有股潮湿的灰味。

    沈砚靠在后座,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说话。手指在膝上轻轻动了一下,又停住,像在等。

    副驾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后视镜,没看出什么。他不知道沈砚到底在等什么,只觉得今天这条路走得太慢,慢得让人心里发紧。

    五分钟后,第一辆车出现。不是直接跟上,是在后面一条路上,慢慢接近。车身颜色很普通,灰色,小型商务车,车窗贴得不算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司机没有发现,副驾的人也没有。只有沈砚,从后视镜的一个角度,看见了一点反光,他没有说,车继续往前开。

    路越来越偏,人越来越少,空气有点冷。西桥那边确实在修,前面竖着几个临时路障,旁边留了一条小路可以绕。司机按着沈砚说的路线走,越走越不像回旧宅,也不像去医院,更像是把车开进一块被城市遗忘的边角里。

    又过了一会儿,第二辆车出现。这次更远一点,像不是跟,像只是同路。它没有靠得太近,甚至在一个路口故意慢了一下,拉开距离。

    沈砚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他没有说“到了”,也没有让司机停,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再往前一点。”

    车继续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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