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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潜心修炼,不与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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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阁走廊里那些刻意别开的目光、研习区被杂物堆满的空位、膳堂中偶尔飘来的阴阳怪气的议论——凌尘全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留意,以他的神魂感知力,百米外压低了嗓子的窃窃私语和在廊道拐角刻意压轻的脚步声都清晰得如在耳畔。陆川某次在阵阁正殿门口与他擦肩而过,看似目不斜视,眼角余光却在他胸口的亲传弟子徽记上停了至少三息——那目光里有不甘、有酸涩、有自矜被碾碎后尚未愈合的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白子岳在膳堂里与几个相熟的弟子高谈阔论“阵道不等于实力”时,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明显是刻意想让隔了几张桌子的他听到。类似的场景每天都有,换一个人,或许早已被这些绵里藏针的排挤逼得心烦意乱,甚至可能当面与那些嚼舌根的人发生冲突。

    但凌尘只是端着粗陶碗,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然后站起身,将碗放进回收的木格中,转身离开。他甚至花了一瞬想了想陆川是谁——记起来了,上上届内门大比阵道类第三名,秦苍曾指导过他几回,对五行交替节点的处理有些灵气,但推算速度偏慢,遇到需要两层以上复合叠阵的题就卡壳——然后便将这个名字重新归档回了“无需在意的路人”那一栏。

    他的心智历经百战,登临过圣主之巅,也曾跌入凡尘泥泞,早已看破人心冷暖、世俗纷争。在陨神秘境中被四位大帝围杀时他没有抱怨过天道不公,在青石郡杂役院里被周虎抢走灵石时他没有怨恨过命运不济,如今这些同辈的嫉妒与排挤,在他看来就像一个刚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老兵看着一群在军营角落里为了谁多分一碗粥而争吵不休的新兵——他们吵得再凶,也改变不了明天大军开拔时谁先跑不动就会被敌军踩成烂泥的事实。他甚至觉得陆川等人的心态有些难以理解:在初代祖师手稿尚有许多残图未能修复、自己连护山大阵第二层叠阵结构都还没完全吃透的情况下,怎么会有人觉得用这些时间去与旁人争闲气是一件划算的事。

    他依旧每日按照固定的节奏作息。卯时起身打坐调息,将《玄凌诀》运转一个大周天。窗外天色由浓墨渐渐转为灰青,庭院里的紫竹在晨风中簌簌作响,石渠里的山泉沿着被他修复过的那处阵基暗槽发出极其细微的叮咚声——那处暗槽原本已经堵塞了不知多少年,他前几日清理庭院时无意间发现,顺手刻了几道导引纹路,将淤积的腐叶与碎石排出,如今水流重新贯通,渠底沉淀多年的青苔也渐渐恢复了湿润的绿意。

    辰时前往阵阁峰正殿查阅当日安排的典籍目录。若是晴日,他会走那条从后山绕行的小路,路旁的野草已经长得半人高,草叶上的露水被晨光照得晶莹剔透;若逢雨天,他便沿着紫竹林边的石板路走,雨滴打在竹叶上的沙沙声混着远处主峰传来的练武呼喝,有种奇异的安宁。午后在尘居侧室的阵道研习室里对着那几幅从秦苍处借来的上古残阵图谱做推演。石案上铺满了各种以细杆炭笔勾勒的草稿纸与标注了五行配比的阵基分布图,有些纸张已经被翻来覆去地折叠了无数次,边缘磨出了细细的绒毛。有时候一坐就是数个时辰,窗外从正午的日头高照到夕阳西沉,室内只有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阅典籍时的书页翻动声。直到暮色渐浓,室内光线暗得连炭笔线条都看不清,他才会从石台上站起身,揉一揉酸涩的眼角,点起桌上那盏灵力驱动的石灯。

    傍晚时分沿着后山那条早已走熟的小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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