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全部达标,无一套失败。有一天秦苍连续拿出了三道残图,凌尘依次推完便提笔继续消化御灵类阵纹专属的《兽纹锁灵阵集》。老人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布满老茧的双手搁在膝头许久没动——这种震撼与欣慰交织的复杂心情,他活了快百年,还是第一次体验。
凌尘将秦苍这几日带来的最后一张未解残图放在案角,重新拿起另一枚玉符。识海中,玄老轻轻笑了一声:“这老头的底子打得真扎实。他给你挑的这些残阵图谱,补全功夫虽只有八成,但筛选眼光极准——能在天玄宗历代杂乱的修补痕迹里扒出这几张图,说明他对初代祖师本人的思路已经有相当深的领悟了。可惜,天赋所限,看得见却摸不着。你跟他的缘分,不是师徒,是隔代传承人——你传承的不是他,是初代祖师透过他的手留给你的东西。”
凌尘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扫过秦苍今日留下的那叠残图,指尖在每一张残图上依次点过,然后将它们按某种秦苍本人可能从未想过的顺序重新排列——那是按照初代祖师当年布设原始护山大阵时的工序排的。从第一道主阵基落成,到最后一道分脉支线收尾,这些残图中的缺失部分一旦按这个顺序归位,彼此之间竟然能互相印证——这道图的缺损恰好能在下一道图的完好部分找到对应的衔接思路。秦苍拆开来研究了数十年的几道孤题,原来在最初设计时就彼此独立却又环环相扣。此刻它们并排放在案上,像一叠被拆散多年终于重新拼合的旧信。做完这一切,他将那枚从苏浩手中接过的通玄丹丹方玉符重新拿起,夹进刚读完的阵道典藏中作为书签——丹方上那些基础的药材配比与火候掌控注释依然清晰,如同他第一次在苍云宗山道旁接过它时那般完好无损,只是同样被反复翻阅过的玉符边缘多了一层温润的磨损痕迹。
随着他修习阵道典籍的速度越来越快,秦苍索性将尘居侧室的藏书权限全部对凌尘开放,不再设限。从基础阵理到高阶复合阵基,从五行配比的稳定算法到攻击、防御、聚灵、御灵各分类的精深法门,大量崭新的阵道知识以前所未有的系统化模式被凌尘迅速吸收。他开始在识海中将此前在青石郡积累的战斗阵纹经验与新学到的正统阵法知识逐一对接融合——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常年靠本能挥拳的野路武者终于得到了一本完整的武学秘籍,每一拳每一式都有了清晰的理论支撑。但此刻的凌尘还不知道这种知识的全面喷发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时间不够用,而他要学的东西太多。封印还在,强敌未死,中州这片土地上的滔天暗流随时可能扑向他。他需要更多、更扎实的阵道积累,也需要更高的修为境界,以及将这两者熔于一炉的实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