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诏令,彻底改写命运。
当日午后,杂役院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推门的不是哪个偷懒早退的杂役,而是两名身着青衫的执事殿弟子,一个手里捧着一叠整齐的月白色衣袍,另一个端着一方黑漆托盘,托盘上整齐码放着灵石、丹药瓷瓶与几卷封好的阵道典籍。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执事,手里捧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宗门籍册,走起路来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三人一踏进杂役院,院角那几只整日趴在柴垛上打盹的黄毛狗同时竖起了耳朵,警觉地朝院门方向看去——在这片被宗门遗忘的角落里,已经很多年没有执事殿的人主动上门了。
院中正在劈柴的铁柱抬头看见这阵势,手里的斧子差点劈到自己脚上。陈平放下正在修理的破木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们都知道执事殿是干什么的——那个地方只处理宗门正式弟子的晋升、调遣和奖罚,从来不跟杂役院打交道。唯一有交集的场合,是在宗门大典上远远地看着他们站在外门执事队伍的最后排。
“凌、凌尘师兄。”为首那个捧着衣袍的年轻弟子看向闻声走出的灰衣少年,咽了口唾沫,显然还没太适应这个称呼,“奉宗主令,请师兄更衣。”
跟在后面的老执事已经打开籍册,翻到属于凌尘的那一页,提起蘸满墨的毛笔,将记录末尾那句“中品杂灵根,资质平庸”一言不发地划掉。那只握笔的手在空中悬停了一息,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重新蘸饱了墨,在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下新的记注,每一笔都几乎要刻进纸面:“阵纹堂首席亲传弟子,秦苍座下唯一亲传。”写完最后一笔,他搁下笔,对凌尘微微欠了欠身,这个礼数原本是对内门长老以上级别才需要行的。
葛执事拄着那根被磨得油光水滑的竹杖,站在院门边,透过半掩的木门往里看了一眼。他看到那个几个月前还蹲在灵草田里拔草、被周虎抢了灵石也不吭声的少年,正将那件早已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灰布杂役服叠好放在铺沿上。那动作很慢,慢得不像是在丢一件旧衣服,倒像是在合上一本读了很久、终于读到最后一页的书,然后轻轻搁在了枕畔。他想起几个月前的清晨,自己照本宣科地念出那句“不入外门,不入内门,可入杂役院”,对方只是平静地说了句“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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