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好奇与喜爱同时疯长。
“你叫凌尘?”秦苍沉声开口,语气褪去了方才在高台上宣布阵阁无人时的绝望沉痛,也没有了平日训诫座下弟子时惯有的威严刻板,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和,像是生怕自己说重了会把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少年吓跑。他甚至下意识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对一个值得郑重对待的同道中人说话,而不是在召见一个杂役弟子。
“弟子凌尘,见过大长老。”凌尘微微拱手,不卑不亢。他行礼的姿态很端正,挑不出任何礼节上的毛病,但眉眼间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惶恐,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谦卑讨好,就像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的、理应如此的事。那副神色平淡得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天玄宗阵阁第一人,而只是一个来后山灵草田巡查的普通执事。他甚至没有多看秦苍身后那些紧随而来的长老执事一眼,目光只在秦苍脸上停留了恰到好处的一瞬,便自然地垂落在秦苍肩头略下方——既不是直视挑衅,也不是低头示弱,而是后辈对前辈恰到好处的尊重。
这份沉稳心性,让秦苍暗暗点了点头。年少有惊世骇俗的天赋而不骄,立下逆转宗门命运的大功而不躁,面对阵阁首席长老的亲自召见而不失态——这三种品质,单独拿出一项放在任何一个年轻弟子身上都足以让他高看一眼,三样同时出现在一个杂役弟子身上,已经不是“难得”能够形容的了。他甚至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被师尊带到阵阁核心阵基前观摩上古阵图的情景——那时他激动得一夜没睡着,第二天见到初代祖师手稿时连刻刀都拿不稳,师尊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先把气喘匀,他花了整整三天才平静下来。而眼前这个少年方才干的事比观摩阵图不知惊险了多少倍,却从容得仿佛只是在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这般心性,别说杂役弟子,放眼整座天玄宗所有年轻天骄中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相比的。
“方才大阵崩坏,是你出手修补、优化阵纹,逆转绝境?”秦苍继续追问,语气比方才又郑重了几分。
“是。”凌尘坦然应答,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借机邀功的陈词,也没有刻意低调的谦虚。简简单单一字,不重不轻,却像一枚钉子干脆利落地钉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秦苍活了快百年,见过无数年轻人在他面前或长篇大论地陈述功劳或假装谦虚实则邀宠,唯独没见过只用一个字便回答了如此重大追问的人。就在这一瞬间,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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