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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全场震惊,天赋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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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它们是同一道完整回路的组成部分。此子不仅看到了这一步,还看到了金行纹路被误压在水木交界处引发的连锁淤堵——他把金行纹路挪开的那三寸,刚好是水行和木行之间被历代加固挤扁的缓冲带。这不是修复,这是复原——他把祖师最初的阵图逻辑全部还原了一遍。”秦苍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转过身,用生平少有的震撼语气对身旁的严海说,“此子的阵道修为,至少比我高出一个完整的大境界。”

    严海猛地瞪大眼睛,想说点什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半句沙哑的话:“秦师叔,您是说——他的阵道造诣,不止是大师巅峰?”

    秦苍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掂了半辈子的白玉令牌,指腹缓缓摩挲过令牌正面铭刻的“阵阁首席”四个古篆大字。这枚令牌他戴了多少年,就自豪了多少年,此刻却第一次觉得它不是荣誉,而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半辈子所有的局限与遗憾。他亲手摘下这枚令牌时心里满是无力与自责,现在看着站在阵基核心处的灰衣少年,忽然觉得那把椅子空了这么久,原来是在等一个真正配得上它的人。

    其余几位阵纹长老纷纷颔首,神色肃穆。他们方才是离凌尘最近的一批人,亲眼目睹了每一道灵力牵引的全过程,也最先认出了那种手法绝非普通大师级水准——那是整个东域都没有几人掌握的上古阵道本源之术。双方阵道造诣的差距,已经不是修为境界能够衡量的了。

    高台边缘,执法长老中那位方才呵斥过凌尘的清瘦执事怔怔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息,嘴唇翕动了数次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方才那句“区区杂役,不知规矩”还在他耳边回荡,此刻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心头。他垂下眼,将早就滑出半截的执法令牌悄然推回袖底,往后退了两步,没入高台后方那片沉默的人群之中。

    不远处的山道上,刚刚被人群冲散的铁柱肩上还胡乱缠着铺盖卷,两眼发直地望着主峰方向那道被五色霞光笼罩的背影。他想起早上还冲着那个方向喊过“别愣着了快跑”,现在看着那片比自己见过任何一次宗门大典都要庄严的五色穹顶,嘴唇哆嗦了半晌,忽然一把揪住刚爬起来的陈平的衣袖:“那——那是凌尘?咱们杂役院老被抢灵石那个?天天帮咱们劈柴挑水松土的凌尘?”陈平没回答,他只是捡起掉在地上的半块干粮,用袖子擦掉沾在表面的灰,轻轻放回怀中口袋里,低低骂了一声“难怪床腿修得那么好的”。赵小满不知什么时候从柴垛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那只灰羽雏鸟被他稳稳当当地捧在掌心,已经停止了颤抖,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天穹流转的五色霞光,发出极细微的啾啾声。

    五色穹顶之下,凌尘已收回指尖最后一缕灵光,平静地退后两步,将核心阵基区域重新让回给还在呆滞中的阵阁执事。他一身朴素布衣不染尘垢,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方才逆转乾坤应有的骄矜或激动,仿佛方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阵道推演。晨光从主峰方向洒下,在他挺直如山脊的背影上镀下一层极淡的金边。

    此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下同一个念头——天玄宗,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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