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水火相济的缓冲区被完全压扁,灵气到这里只能硬挤过去,不崩才怪。”凌尘的思绪飞速运转,指尖已随之而动,开始重新归位那些错乱的阵基节点。
他的动作依旧没有磅礴声势,依旧是简单到近乎朴素的灵力牵引。但这一次,不再只是稳住崩坏,而是以顶级阵道眼界对整座护山大阵的阵纹结构进行全面优化。
第一指落在主脉最深处那道堵塞了不知多少年的旧伤疤上。堵塞处的淤积物早已不是单纯的灵力残渣,而是历代阵师反复加固时残留的各种不同属性的黏合材料与阵基碎屑经年累月积累揉杂而成的固化物,坚硬如铁却又脆弱如琉璃,一碰就碎却死死堵在回路最窄处。寻常阵师想要疏通这种级别的淤堵,至少需要将附近数丈范围内的阵基全部剥离、以高温灵力反复煅烧数日,再重新铺设回路。但凌尘只是极轻地在淤堵物最薄处震了一下,那股淤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暗浊灵力便被精准地找到了唯一的薄弱点,在一声极细微的嗤响中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随后被引导到一旁专门开辟的临时泄压回路里徐徐排出。主脉中被堵了漫长岁月的清澈灵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像春雪初融的溪水般重新开始流动,冲刷过两侧干涸了许久的阵纹槽道,发出极其细微却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第二指——修正金行与木行交汇处的错位节点。他以自身灵力为刻刀,在节点外侧重新勾勒了一道极细的缓冲弧线。这道弧线既不是攻击纹路,也不是防御纹路,而是一种早已失传的上古柔性衔接结构,能让两股属性相克的灵力在节点中交替主导而非互相冲撞。秦苍看不懂这步操作,他只看到那个灰衣少年在金木两行光芒几乎要再次炸开的节点处轻飘飘地画了一道弧,然后那道他花了数年都没能修补成功的崩裂区域便自行平复了。但他认出了那道弧形纹路起笔处的微小转折——那分明是初代祖师手稿中只出现过一次的失传笔法。天玄宗历代阵图都没能复原这道纹路的走笔顺序,因为它需要完成至少三处以上的节点微调作为前提,而当年修撰阵谱的执事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步。
接下来的动作加速了。随着每一处冗余纹路被精准剔除、每一枚错位节点被重新归位、每一条淤堵灵脉被逐一疏通,护山大阵开始了肉眼可见的结构性蜕变。原本灰蒙蒙像蒙了一层积年老垢的金色光罩,表面那层陈旧的黯淡正在从边缘开始一片片剥落——不是崩碎,而是像蛇蜕皮般被新生的光芒从内部顶开。那些光芒不是后来修补时涂上去的补丁,而是大阵本身在重新呼吸时从每一道纹路深处自然迸发出来的光。
高台边缘,严海已经忘了自己还扶着一个刚被反噬震伤的执事。他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对方的肩膀,那个执事踉跄了一下也没在意,因为他也正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是天玄宗最懂阵法的两个人,但他们此刻所能做的只是像刚入门的学徒一样呆立原地,用颤抖的瞳孔追随每一道正在重组的纹路。如果说稳住了崩坏之势还能解释为偶然,那此刻正在进行的阵纹优化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毕生所学所能理解的范畴——这个少年不仅懂护山大阵,他懂的东西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轰隆!
数息之后,一声沉稳厚重的轰鸣响彻天际。这一次不再是崩碎的哀鸣,而是大阵本身在低沉的深呼吸。整座天玄聚灵护杀阵仿佛一尊从千年沉睡中苏醒的上古巨兽,舒展着僵硬了太久的筋骨,每一次阵脉的重新贯通都让整片光罩上的金色纹路更加规整一分。
秦苍率先发现了不对。最先亮起来的是主脉核心枢纽的金色阵光——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土灰蒙住的旧铜色,而是一种近乎赤金的、像刚从熔炉中倒出来的纯粹光泽。紧接着,青、蓝、红、黄四色灵光依次从各处分脉节点中迸发而出,沿着重新贯通的五行循环回路次第流转,青色的木行灵光沿着东面阵基支脉蜿蜒而上,所过之处山间的枯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蓝色的水行灵光从北面灵泉阵眼喷涌而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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