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架走。
凌尘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朝那个执事的方向多看一眼,灰扑扑的身影径直走到主峰高台正下方——那里是天玄聚灵护杀阵最核心的一处地表阵基节点,也是阵法崩裂最密集的一片区域。头顶十余丈处,护山大阵的金色光罩已经碎得像一块被人反复敲打的琉璃,密密麻麻的裂纹以这个节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辐射开去,每一道裂口深处都透出紊乱的灵光残影。脚底下的青玄石板能感到极其细微的震颤,那是地底深处核心阵基正在持续崩解的振动。直刺骨髓的寒意顺着靴底的纹路渗入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大量不再受控的灵气残渣,刺激得喉头发腥。
这片区域在正常时期是阵阁核心弟子才能进入的关键阵眼,如今却被崩坏引发的自主防御阵纹弹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遍地都是此前强行冲进来修补又被反噬之力震飞的阵阁执事的残破刻刀与碎裂灵石。修为高的执事还勉强能站在人群边缘,扶着胸口平复气血;修为低些的阵阁弟子则直接被弹出了这片高台外围,此时正被人扶到一边坐下,大口喘着粗气,脸色青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就在这里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头顶那片纵横交错的残破阵纹。混沌道体的极致感知力沿着地脉无声铺展,像一层极其灵敏的薄膜覆在每一道阵纹裂痕的表面。旁人只能看到光纹的明暗变化、感觉到灵气的紊乱程度,但他的感知触角却深达每一道裂痕的内部——在这个节点上,是近千年来地脉灵髓被过度抽取导致五行属性配比失衡的集中爆发;旁边的残桩,是那道被人反复强行加固、早已失去弹性的古防御阵纹终于承受不住湍急错位的灵力循环而断裂;更深处的几处微妙炸纹,则埋得更深——那是护山大阵经历过数次大规模加固但从未有人真正理解过初代祖师为何要将土系阵眼与水系阵脉交错放置,多次维护之后反而将原始的韧性结构堵死,导致淤积的紊乱灵力无处宣泄。在他眼中,这些裂痕不是一片混沌的破碎,而是每一个节点都带着时光沉淀和历史层次的脉络图谱,清晰得就像翻开了一本历尽沧桑的建筑蓝图。
“玄老,借力微调阵脉。”他在识海中轻声说。
“明白——五行偏移角度老朽来算,你负责下印。”玄老应声,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残魂之力悄然弥漫开去。
凌尘抬起右手。那动作太随意了,随意得就像一个每天在后山灵草田里弯腰拔草的杂役习惯性地伸手拂去一片落叶——没有炫目的灵光喷涌,没有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威压,只有通玄初阶的微薄灵力在指尖凝成一缕极淡的青灰色光丝。围观的众弟子中又有人嗤笑出声,站在近处替他张罗位置的杂役同伴更是不忍再看。在王者、皇者境长老眼中,这缕灵力连他们日常随手布下的基础聚灵阵都比不上,放眼满山的阵阁执事哪个不是挥一挥袖便能唤出磅礴阵基材料的灵力波动——眼前这个少年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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