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高台上一道苍老的身影已按捺不住,直接御空而下。秦苍的白发被残余的灵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他浑然不顾。身为天玄宗资历最老、地位最尊崇的阵纹首席长老,便是宗主见了他也要先拱手问安,寻常核心弟子跪求数日也未必能得他一句指点。可此刻,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步履匆匆,穿过一众执事与弟子自动让开的通道,径直走向广场下方那个站在阵基核心区域边缘的灰衣少年。他走得太急,经过严海身边时袍角带起的风将严海手里还没放下的诊断灵笺吹落在地,严海愣了一下才弯腰去捡。
全场瞬间安静。那些方才还在交头接耳、激动议论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两道身影上——一个身着象征着阵阁最高权威的白色首席长袍,袍角在晨风中微微翻卷;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布衣,袖口磨出的毛边还沾着后山灵草田里的泥土碎屑。身份的天壤之别在这一刻被拉得前所未有的近,近到所有人都能看清秦苍脸上那道从眉心斜斜划过的旧疤——那是他年轻时初次深入大阵核心维护时被反噬的灵力割伤留下的印记,在天玄宗,这道疤本身就代表着对护山大阵最深的理解与付出。而此刻,这个戴着这道疤的老人正主动走向一个杂役。
秦苍在凌尘面前三步处停下。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用那双阅尽无数阵道天才的浑浊老眼,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先是看他的脸——年轻,太年轻了,顶多二十出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秀,与方才那个举手之间逆转乾坤的阵道高手判若两人。再看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薄茧,虎口处还有几道被阵石棱角划破后刚结痂的细长血痕。最后看他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闪躲,没有紧张,更没有受宠若惊的惶恐。秦苍心中暗暗吃惊——他活了快百年,见过无数年轻人在他面前或紧张结巴或卖弄才华或故作深沉,唯独没见过这样的:眼前这个少年看着自己时,就像在看一个阵道上的同辈,目光里既没有对首席长老权势的敬畏,也没有底层弟子惯有的卑微,只有一种堪称纯粹的平静。
这种平静,只有两种人能做到。一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另一种是见过更大的世面、更大的权力,所以眼前这位让天玄宗数千弟子仰望的首席长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长者。无论凌尘属于哪一种,都足以让秦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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