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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隐匿气息,规避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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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还有一个满脸胡子一看就三十好几,哪个像是二十出头的通玄初期?”

    另一名死士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动摇:“后山外围阵基支脉那边动静最大,大阵崩得最严重的节点全集中在那个方向。我们在那边排查到好几处布阵痕迹,残留在断裂阵基里的灵力波动也最杂,明显是最近有人反复碰过那些阵石。目标若真修过阵道,藏身在阵基山的概率比杂役院高得多。一个杂役院能有什么阵道高手?大人是不是多虑了?”

    “住口。”萧影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插进了两人的耳膜。他没有多解释,因为他自己也拿不出更确凿的证据。他盘膝坐在之前那棵古松下,膝上的追魂子符血光明暗不定,有几次几乎要完全熄灭,又有几次突然亮得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两种状态交替出现,毫无规律可言。这种紊乱的感应状态他只见过一次——那还是很多年前在青云域追踪一个修炼了特殊匿息功法的叛逃者,追魂符也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闪着,最后才发现是被对方刻意引导的假脉波动干扰了符文的判断逻辑。但那个叛逃者本身就是大帝境的萧家客卿,修为和功法都高出他当时一大截;眼前这个目标若真有本事干出同样的事,他至少应该有王者境的修为,而不是一个中品杂灵根的通玄初期。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的川字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主峰的阵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明暗,忽而把他的脸庞照得惨白如纸,忽而又将他淹没在最深的阴影里。他将子符重新托在掌心,咬破舌尖以一滴精血重新激活符面的阵纹。血滴滑入符文凹槽,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旋即玉符表面骤然爆起一蓬刺目的红光,瞬间回应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方向直指正北——杂役院。

    他猛地抬眼,目光穿透密林的重重树影,落在数十里外那片几乎被夜色吞没的低矮山坳上。红光持续了不到三息便骤然暗淡,重新回到半死不活的微光状态。符上的阵纹却又稳定下来,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强烈回应压根没发生过。

    “玉符轨迹明明消散在此地,不可能出错。”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安抚心底那个越来越不确定的直觉,“那凌辰的隐匿手段远超预估,绝非简单改貌压制修为。他能骗过母符,自然也能骗过子符——至少能骗过子符的精确定位。但如果他真的在这座宗门里,此刻一定也在感知我们的动向。一个连四位大帝围攻都能活着逃出来的人,不会连这点反侦察本能都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扫向山门外那条漆黑的山道。远处天玄宗主峰上的阵光正以比先前更快的频率闪烁,每一次明灭都比上一次更漫长,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吸进一口气,再艰难地将它吐出来。大阵撑不了多久了,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留给萧家在外围从容布控的时间同样不多了。

    “继续查,”他缓缓闭上眼,将子符重新握在掌心,声音冷得像在林间凝成了霜,“查外围防御支脉和灵草田交界处,查所有曾被工具触碰过的旧阵基残桩。他藏不住的——只要他还在这座宗门里,就一定会去碰阵基。不要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不要相信任何一眼看上去毫无问题的人。”

    “是!”数道黑影无声领命,再次散入更深的山林,神念如蛛网般再次铺开。相比前几轮的强势碾压,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明显克制了许多——不再大范围横扫,而是将探测精度调得更细,单次扫描的覆盖面积收窄,专注于那些阵基残桩和聚灵阵节点上残留的灵力痕迹。就像一群猎犬在丢了猎物的踪迹后,不再满地乱嗅,而是开始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寻找被踩断的草茎和被蹭掉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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